玹影偏开脸,不想谢瑾窈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
谢瑾窈把自己的手从玹影指缝里抽出,玹影愣了一下,方才被谢瑾窈握住的手一瞬间变凉,腹中的疼痛也随之而至。玹影握拳,紧咬住齿关忍耐。
下一刻,谢瑾窈双手捧住玹影的脸,动作有几分强硬,将他偏过去的脸掰回来,注视着他的眼睛。
玹影敛眸,回避谢瑾窈的视线,莫名心慌意乱,理智告诉他该拒绝谢瑾窈,可身体里的冲动转瞬就将理智冲毁。他迫使自己冷静:“小姐。”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叫我小姐。”
谢瑾窈俯身,一下子离他很近很近,眼睛眨动时,她的眼睫好似能触碰到玹影的脸。
二人一站一坐,从远处看,站着的谢瑾窈将比她身形高大许多的玹影困在躺椅上,透出一股强势:“你从前还自称属下,后来不是改掉了。怎么称呼我小姐就是改不掉。”
“我……”
玹影启唇的瞬间,谢瑾窈的唇落在玹影唇上,眼睛未闭,隐约瞧见玹影眸中的慌乱,好像不止有慌乱,还有一丝丝情动。
谢瑾窈唇角微微勾起,长长的睫毛颤动,笨拙地亲吻着玹影。谢瑾窈仍然没什么长进,嘴唇相贴,轻柔又生涩。
*
沈怨痛过一次,头脑清醒不少,不再去招惹谢瑾窈,却并未就此打消嫁给玹影的念头。
大夫讲究对症下药,症结在于玹影,针对谢瑾窈无用,还不如把心思放在玹影身上,得到他的喜爱才是要紧的,继续与谢瑾窈作对只会惹玹影生厌。
几日后,玹影估摸着沈兰倾回到了惠风阁,准备出去见沈兰倾,早点拿回神玑草,以免夜长梦多。
宣无名也是要去见沈兰倾的,想当面问清楚当年的事。沈怨自然要回惠风阁。于是,三人同行。决然谷里只剩下谢瑾窈和毕方。
毕方无所谓,没有师父监督,他还能偷懒。谢瑾窈就不乐意了,她不想玹影与沈怨待在一处,虽然不是单独相处,有宣无名在,谢瑾窈也不放心。宣无名是沈怨的父亲,又对沈怨有愧,自然处处向着她。
“不行,我要同你一起去。”
谢瑾窈态度强硬。
玹影看着谢瑾窈,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粉润饱满的唇上,无法遏制地想起那一日的亲吻,唇舌纠缠的感觉,浑身战栗,连腹中的绞痛都忘了,谢瑾窈渐渐站立不稳,跌坐在他腿上,双手如藤蔓一般绕上他的脖颈,指尖掐进他的皮肤……
“小姐待在谷里,比较安全。”
玹影气息凌乱,好在除了他自己,再无旁人察觉。
这是拒绝的意思。谢瑾窈皱眉不悦,执拗道:“我说,我要同你一起,我不要一个人待在山谷里,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玹影面露纠结之色,不带谢瑾窈去惠风阁,除了不想谢瑾窈看到污秽的东西,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倘若沈兰倾不肯履约拿出神玑草,少不得要大动干戈,到时他怕顾及不到谢瑾窈。
“玹影,还走不走了?”
沈怨一身红衣似火,斜倚在山谷入口的石壁上,手里拿着一枝随手摘的花,不耐地敲打着手心,“再不走就过时不候了。”
“我很快回来。”
玹影心一横,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谢瑾窈不敢相信玹影就这么丢下她了,大睁着眼愣了许久,等她反应过来,眼前哪里还有玹影的身影,只余风吹树梢轻轻晃动。谢瑾窈气得不轻,指着玹影离开的方向,呼吸不顺道:“他就这么把我丢下了?他是不是活腻了?”
毕方捧着脸蹲在地上,仰头看向脸色难看的谢瑾窈,道:“显然,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