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经年,宣无名没想到沈兰倾为自己生了个女儿,据沈怨所说,这些年母女俩一直生活在烟花之地。
宣无名的内心翻江倒海,再也无法平静。难道沈兰倾当初没有嫁给勋贵公子,他听到的消息是假的?
“既然觉得对不起我和我母亲,那就拿出诚意来。”
沈怨道,“不求你对我有求必应,我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你都不肯答应吗?”
“这……”
宣无名十分为难。
沈怨却不给宣无名说大道理的机会,一扭头朝竹楼走去:“我要在这里住几日,这座小竹楼不错,清幽凉爽。”
谢瑾窈的寝屋在二楼,一楼无人住,只放了一张简单的矮榻并几件不起眼的器物。
宣无名无声地叹息,心里既高兴又愁闷,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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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玹影待在决然谷里,且行动自如,谢瑾窈的吃食都是由他亲自做,顺带连宣无名和毕方的份也包揽了。现在多了个沈怨,自然也不能单独撇开她。玹影做了五人份的量。
从前谢瑾窈是不会踏足厨房这种地方的,今日却颇有闲情逸致,来看玹影做饭。
玹影衣袖挽起,露出线条流畅利落的小臂,上面有几道交错的疤痕,许是不想谢瑾窈瞧见,在谢瑾窈走近时,玹影不动声色地将衣袖放下一些,遮住了疤痕,道:“小姐怎么来了,这里烟熏火燎,还会被热油溅到,出去等吧。”
谢瑾窈不肯走:“你一走就是几个月,趁着你在的时候想多看你几眼不行?你不想看到我?”
每当谢瑾窈直白地剖明心迹,玹影都无所适从,手里的镬铲差点扔出去,一股热意爬上他的面皮,低低的声音混杂在烹菜的滋滋声里:“没有。”
“没有不想看到我。”
谢瑾窈听清了,唇角弯了弯,靠近他道,“那就是想看到我。”
玹影手一抖,这下真把镬铲扔了,连忙捞起来翻炒几下,盛出来:“再煮道汤就能吃了。”
“我是来看你的,又不是嘴馋了。”
谢瑾窈笑道。
玹影愈不自在,一举一动都透着迟滞,像个行动不能自理的人硬要逞强。
沈怨问过毕方才晓得玹影来了厨房,赶紧追过来,却没想到被人抢先了一步,一幅夫妻恩爱的画卷在沈怨眼前铺开。
沈怨眼中的雀跃登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妒忌。沈怨自认貌美,沈兰倾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沈怨的样貌大部分承袭自沈兰倾,又怎么会差,况且宣无名年轻时生得也是十分俊朗,沈怨看过宣无名的画像,虽然痛恨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但沈怨不得不承认,作为宣无名和沈兰倾的女儿,她继承到的都是父母的优势。可是与谢瑾窈一比,还是差了一截。
谢瑾窈不仅容貌是世间少有的美丽,身材还高挑,生了重病也不见消瘦干瘪,反而是珠圆玉润,露出来的肌肤白皙娇嫩,透着红润的光泽,鬓云慵懒,一颦一笑都是贵气清雅的风韵。沈怨一个女子见了都心旌摇曳,更遑论男子。
珠玉在前,玹影又怎会看上旁人。
两年太漫长了,沈怨觉得以自己的耐性等不到两年,她现在就想去宣无名的药房里找一瓶毒药把谢瑾窈这个碍眼的女人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