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窈急了。
“是烟花之地。”
玹影道。
谢瑾窈脸色变了变,凑近端详玹影的脸:“你应当没看不该看的东西,碰不该碰的人吧?”
“没有。”
玹影说出来的瞬间才现自己似乎一直在重复这二字,又道,“我去那里只为寻药。”
惠风阁里都是女子,玹影可以从武林门派高手、杀手组织、皇家内卫的手中讨得便宜,却无法跟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周旋,故而只能按照沈兰倾的意思,将沈怨带回决然谷,领到宣无名面前,再去找沈兰倾要神玑草。
“姑且相信你。”
谢瑾窈嘴上说得婉转,实则内心对玹影的话十成十相信,他平日多看她两眼都会面红耳赤,怎会做出眠花宿柳之事。
玹影趁机与谢瑾窈说明:“我过几日要再去一趟惠风阁,拿阁主答允我的神玑草。”
若不是沈兰倾有事外出,几日后才回惠风阁,玹影想明日就去拿神玑草,拖久了恐生事端。
谢瑾窈蹙了蹙眉,心里不大高兴,又找不到阻止的理由。玹影是为了治好她的病才奔波劳累,四处寻找药引子,没有哪一次不是危机重重、九死一生,她不仅不体谅还给他找麻烦,就太没良心了。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谢瑾窈问。
玹影毫不迟疑地拒绝:“不能。”
“你都能去为何我不能?”
谢瑾窈反问。
玹影寻不到理由,声音僵硬地重复:“总之,不能。”
*
沈怨双臂环胸,摆出一副抗拒与宣无名说话的状态,双眼直勾勾地瞅着竹楼,不知那二人关起门来说什么,聊了这么久还未出来。
“我问你,那个女子与玹影是何关系?”
沈怨的语气十分生硬,要不是想弄清楚心中的疑惑,沈怨一句话也不愿与宣无名说。
跟这个抛妻弃女的负心汉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不是想与玹影朝夕相处,沈怨压根不会离开惠风阁踏足决然谷。
宣无名的思绪显然还停留在沈兰倾瞒着他给他生了个女儿的震惊中,神色有些恍惚,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沈怨问了什么:“你是说谢瑾窈?”
谷里的女子除了沈怨就只有谢瑾窈了,“她和玹影是夫妻。”
“他们真的是夫妻?”
沈怨接受不了打击,一而再地求证。
“是。”
宣无名看着与沈兰倾神似的沈怨,“你母亲如今在何处?她可还好?她……她为何从未告诉过我你的存在?”
沈怨置若罔闻,径直跑上了竹楼,拍打紧闭的门。
开门的是玹影,沈怨的目光在玹影脸上停了一会儿,转而看向屋子里的谢瑾窈:“我找她。”
谢瑾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必要见沈怨,也跟沈怨没话说,兀自斟茶啜饮。谢瑾窈不吭声,玹影是不可能放沈怨进寝屋的,身体严严实实挡在门口。
被玹影拦着,沈怨去不到谢瑾窈跟前,气得跺了跺脚,退而求其次隔空朝谢瑾窈喊话:“我喜欢玹影,我就是要嫁给玹影。玹影重情重义,不肯休了你,我不介意让你做小,总之玹影的正室只能是我。我够大度了,希望你别不识抬举!”
玹影听得忍不住皱眉。
谢瑾窈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真是好久没这么恼火了:“你不介意我介意。”
沈怨无所谓谢瑾窈介不介意,视线回到玹影身上,哼了一声,娇声威胁:“你不答应我的要求,别想拿到神玑草。没我点头,你试试看我母亲会不会把神玑草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