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掌柜岂会不识得,道:“起先是一位夫人在济世医馆的药工带领下,来老朽的当铺当了枚长命锁,而后画像上的郎君拿出这块玉佩来赎回长命锁,恰好韦老板在当铺,郎君便把玉佩卖给了韦老板,再用卖玉佩得来的银子赎走了长命锁。之后,老朽就再没见过这位郎君了。”
潘掌柜所言倒是与韦老板交代的过程对上了,由此可论断韦老板没有撒谎。
“郎君若是要寻人,可去济世医馆打听一下。”
潘掌柜给他指了个方向,“济世医馆就在前方不远处。据老朽所知,那位郎君受了伤,在济世医馆看诊,与医馆一众人相熟。”
潘掌柜想了想,又道:“不过已过去了不少时日,那位郎君应当离开了。他不是筑州人士,只是途经此地。”
“多谢掌柜告知。”
萧璟陌喝完一杯茶,刚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拿上佩剑走人。
萧璟陌前脚离开,潘掌柜抓起桌上的钱袋子,扯开袋口往里一瞧,一个个银饼簇新溜圆,潘掌柜“嘿嘿”
一笑,钱袋子归为己有,不用记在账上。
济世医馆今日的病人有些多,药工药童忙得不可开交,孟大娘也从后厨过来搭把手,帮忙做一些简单的活儿,将佟泯抓好的药包好递给病人。
萧璟陌抬头看了眼上方的匾额,“济世医馆”
四个大字清晰可见,走了进去。
孟大夫方喝口茶歇一歇,一见有人来了,忙放下茶杯问道:“郎君哪里不适?”
“过来跟大夫打听个人。此人名唤玹影,眉心一点痣。”
萧璟陌抖开画像,手指捏着纸张上方,给医馆里一众人看,“大致长这个模样,诸位应当不陌生。”
济世医馆里的人面面相觑。
孟大夫问:“你寻他做甚?”
萧璟陌如法炮制,丢了一袋子银饼到桌上,半真半假道:“他是我一位故人,许久未见,特来探听他的下落。诸位要是有他的消息,还请行个方便。”
孟大夫瞄了一眼医馆外的一队人马,个个身穿布衣,身上的气势却与常人不同,谁知道是寻故人还是寻仇人。
“他很久前就离开了,去了哪里老朽不知。”
孟大夫看也没看桌上的钱袋子,端起方才未喝完的茶慢慢啜饮。
账房先生走过来,将钱袋子拿起,手一扬,丢给了萧璟陌,笑呵呵道:“郎君来晚了,人确实走了,他只是咱们医馆里接收的病人,郎君也瞧见了,咱们医馆每日迎来送往不少人,哪会过问一个病人的下落。”
“是吗?”
萧璟陌随手将钱袋子扔回去,笑道,“他可是在你们医馆待了好长一段时日,与你们关系不错,难道就没提一句接下来去哪儿?”
账房先生脸色一变,此人是有备而来,事先打听了不少消息。
正好有一位病人一瘸一拐前来医馆看诊,孟大夫趁机下逐客令:“郎君若不是来瞧病的就请离去,不要妨碍老朽给真正需要医治的病人施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