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谢瑾窈闻言,第一反应不是吃惊而是觉得好笑,她在质疑宣无名的医术,“怎么可能?我自出生起就身患体弱之症,无数大夫为我诊治过,都是这么说的。因为我是未足月产下的,母亲生我时难产,差点一尸两命,我是侥幸捡回的一条命。”
“那些大夫医术不精,自然瞧不出病因,只当是普通的体弱。”
宣无名说起这等狂妄自大的话也不见羞臊,还很自傲,“休要拿那些庸医与老夫相提并论,平白辱没了老夫的名声。”
“你还有名声?”
谢瑾窈嗤之以鼻,“我压根没听过‘宣无名’这个名号。无名无名,不就是没名声的意思。”
宣无名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不跟没见识的深闺小女子计较:“总之,你就是中毒了,爱信不信。”
“谁能给我下毒?”
谢瑾窈指着自己,“自我落地,我父亲就将我护得严严实实,闲杂人等一概近不得我的身。神医既说我中毒了,不妨说说我中的是何种毒?”
宣无名倒也没藏着掖着,捋了捋胡须,娓娓道来:“此毒名唤紫鹦花,极为罕见。紫鹦花,顾名思义,花朵长得像一只鹦鹉,花瓣紫色,花蕊为蓝色。花瓣味道甘甜,可入药,花蕊却是剧毒,一点点足以致命。看你活这么久,体内的毒素应当微乎其微,没有身亡,而是每隔三五日毒一次,咯血、胸口抽痛,严重时会晕倒,甚至晕死过去,气息微弱。”
说到此处,宣无名笑着摇摇头,改换了说辞,为方才被他骂过的大夫正名:“这些症状与体弱之症极其相似,那些大夫诊不出来也情有可原。老夫一开始为你把脉,心里虽有了数,却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宣无名敲了敲小匣子:“有这小东西辅助,老夫才敢断定。毕竟这小东西的胃口被喂刁了,普通的毒物尝都不尝。如此,你还要质疑老夫的医术吗?”
宣无名说得够清楚了,谢瑾窈脸上的猜疑渐渐消失,哑口无言。
突然想起了在筑州城时,济世医馆的孟大夫曾为她诊过脉,孟大夫的话此时此刻在她耳边回响。
“老朽也说不准,只是幼时曾在一本医书孤本中看过一种花,上面记载此花食用后会毙命,若剂量微乎其微,则不会立即使人毒,症状与夫人的病症有些相似。不过那花叫什么名字,相隔太久,老朽记不得了,那孤本也在多年前遗失了。”
可惜谢瑾窈听到的时候并未放在心上,置之一笑,眨个眼就抛到了脑后。如今再回想,不由感叹,孟大夫见多识广。
玹影表情凝重:“这毒神医解得了吗?”
“普天之下,老夫解不了,再无人能解了。”
宣无名笃定道,“能解,但是难解。并非老夫医术粗浅,而是解毒的药引子实在难寻,想要集齐不是件易事。”
“烦请神医写下来,不管多难,我定会寻到。”
玹影道,“届时还要麻烦神医为小姐医治。”
宣无名“嘶”
了一声,疑惑不解:“你叫她小姐,她叫你夫君,这究竟是个什么关系。恕老夫见识短浅,实在看不明白,还请你为老夫解答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