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凤髓丹?”
谢瑾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听这个丹药的名字,“不瞒神医,我从小到大吃过的丹药太多了,不清楚神医说的凤髓丹是什么,也不曾听过。”
“是了。”
宣无名收了手,摸了摸髭须,“世上的人大多不知其名。”
翻晒完所有草药的毕方走过来,替宣无名回答:“凤髓丹是师父有生之年制出的得意之药,经过多次调整改良,如今制成的凤髓丹差不多有起死回生之效。听说最开始的凤髓丹毒性极大,入药之前须得有人试药才行,试药的人死了,药就不能用了,试药之人挺过两个时辰,再用试药之人的血入药。而现在的凤髓丹可直接服用,只剩一口气的人也能救回来。半年之前,师父赠了一丸给靖国人。”
毕方这么一说,谢瑾窈就明了:“我确实吃过两枚。一枚是煜国的游医给的,我夫君替我试药,助我挺过一次难关。另一枚是五……我一个朋友,在大周边境带回来的,据说是从大靖流转而来。原来那就是凤髓丹。”
“你这丫头福气不小。”
宣无名啧啧称奇,凤髓丹稀有,一次只能炼制一丸,所需药材皆是难寻,统共没赠出去几丸,单是她一人就吃了两丸,有这等福气,往后不知还有多大的造化。
“请问神医,我的病可有的治?”
谢瑾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宣无名的脸,她表现得淡定,不代表她心里不紧张。
“说不准。”
宣无名故作高深道,“过几日再看,老夫的孩儿在沉睡,等他醒了,让他帮你再看看。总归你吃了老夫两枚凤髓丹,暂时死不了。”
孩儿?
谢瑾窈不明白,神医的孩子比神医的医术还要厉害吗?青出于蓝胜于蓝?
宣无名站起身来,指着不远处坍塌的竹屋:“劳烦这位郎君帮我修一修房屋,就当是提前付诊金了。”
言罢,宣无名回了屋子。毕方捂着嘴偷笑,他以为师父不打算管那件破屋了,原来是早有打算,干咳一声,像个大人一般客气道:“有劳玹影哥哥了。”
谢瑾窈有些气愤,玹影是她的夫君,不是来给神医当免费的苦力的。
“我说你这个老头子,该不会是根本治不好我的病,故意找借口让我夫君给你干活儿吧!”
宣无名已经走没影了,谢瑾窈才想起来骂人,用尽全力喊了一声,喊完头就晕得不行了,踉跄着往后退,玹影伸手揽住谢瑾窈的后腰。
过了许久,谢瑾窈那一声“我夫君”
仍在玹影耳畔回响。
*
毕方指着最边上一座两层小竹楼,对二人道:“那里没人住,收拾一下可以住人,二位不嫌弃的话暂住此地,毕竟下山再上山实在麻烦。”
没人比毕方更了解出谷一趟有多不易,每次四更天就得动身,到山下镇上采买日常所需,一来一回得耽误大半天。
偶尔遇上新奇好玩的事,毕方想要瞧一会儿热闹,回来太阳都西沉了,少不得挨师父一顿骂。
“多谢。”
玹影对着毕方拱了拱手。
毕方道:“不说了,我得去背医籍了,师父晚上要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