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大的恐慌从人群中心蔓延出去,快笼罩住了所有人,不久前的欢欣喜悦统统不见。
“人怎么又不见了?”
“又是凭空消失,高台上除了花神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真是上天做神仙了?”
“过去那么多年都没生这样的怪事,也就是前几年才开始的。”
“听说这次的花神还是个外地来的,本来咱们城里没有女子愿意再当花神了,人家好心站出来,现在人不见了可怎么是好?”
“咦?引路的童子也不见了。”
众人定睛一看,等候在高台第二段歇步台上的男童子果真消失了。
官兵迅出动,一部分查探四周,一部分冲上高台,还有一部分留下来安抚躁动不安的人心,指导百姓们有序撤离,不要妨碍到官府办案。
所谓事不过三,连着三年出事找不出真凶已是官府的无能,今年再出事,事情闹大了,一城之主的乌纱帽迟早要掉。
*
事情生的那一刻,谢瑾窈慌到了极点,想到玹影就在几步开外,谢瑾窈的心就奇异地安定下来,接着整个人坠入塌陷的地道里。也是在这个时候,谢瑾窈终于明白前三年的花神都是如何“凭空消失”
的,原来祭祀台上另藏了玄机。
有人挖了地道,直通祭祀台上,加之花神在举行祭祀仪式时身旁无人,脚下的地砖突然塌陷,人毫无防备,便直直坠落下去,之后机关弹回去,再将地砖恢复原样,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整个过程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完成,根本来不及救人。
百姓们都在高台之下,天黑看不清,等到有人反应过来冲到祭祀台上,一切都结束了,只在人们心中留下无尽的恐惧。
这一次却不一样,旁人来不及,不代表玹影来不及。谢瑾窈一有异动,玹影立时飞身过去,在她之后落入地道中。
那里果然守着个人,黑衣蒙面,不防除了花神以外还有人掉进来,那人骇了一跳,本能地出手想将多出来的那个人打死,可他失算了,他不是玹影的对手,靠着蛮力在玹影手中也过不了三招,脸被狠狠压在石壁上,额头磕破了,鲜血直流。
“好汉饶命。”
蒙面人粗喘了一声,嗓音嘶哑如裂帛,“求求你了,饶了我……”
玹影将那人双手反剪在身后,抽出随身携带的麻绳,三两下缠紧了那人的手腕,打了个死结,蹲下来将那人的双腿也捆了,以防此人生出逃跑的心思。
“老实点。”
玹影像丢麻袋一样将那人扔到地上。
那人痛苦地呻吟一声。玹影摸出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一隅。
谢瑾窈掉下来时跌了一跤,她在黑暗中的视物能力比不过练武的玹影,贸然行动反而会给玹影增添负担,索性瘫坐在台阶上不动了,乌黑的眼珠转来转动,看到有人影晃动,是玹影在与人打斗,片刻就停了,歹人被玹影制服了,开口求饶,再等一会儿,眼前亮了起来。
谢瑾窈看了眼手脚被绑住蜷缩着身子的歹人,又看了看毫无损的玹影,眼眸眨了眨,夸赞道:“你怎么这么厉害,真的被你抓到了!”
玹影手中火折子的光晃动了一下。
“小姐有没有受伤?”
玹影弯腰扶起谢瑾窈,她的脸颊上蹭了一抹黑灰,眼珠却很亮,嘴唇嫣红水润,头上戴的碧罗芙蓉冠有些歪,像一只弄脏了的小狸奴,玹影别开了头。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