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翠不禁一愣,谢瑾窈今日回府后当众责罚玹影,瞧着是与玹影闹矛盾了,现下找玹影不知是气还未消想要换个法子继续责罚他,还是消气了意欲与玹影握手言和。
这都不是珠翠能过问的,领了吩咐便到后院去,叩了叩庑房的门:“姑爷在吗?”
珠翠的声音叫醒了休息的暗卫,暗卫点了一盏油灯,看向玹影的床,被子理得整整齐齐,人却不在。暗卫端着油灯将门打开:“珠翠姑娘,玹影不在。”
“不在?”
珠翠疑惑地皱眉,“姑爷去哪儿了,小姐找他。”
暗卫也很困惑,睡前玹影还在,玹影身上有伤,早早就躺下了:“不知,许是出恭去了?”
珠翠噎了一下,脸上有几分不自在,道:“待姑爷回来了,劳烦你说一声,小姐有事找他,叫他尽快过去。”
谢瑾窈今日心情不佳,任谁都能瞧得出来,玹影再惹了谢瑾窈,也不知后果会如何。
“晓得了。”
暗卫答。
珠翠小跑着回去,谢瑾窈睡不着干脆爬了起来,靠坐在床头,宝月正在陪她说话。眼见珠翠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没跟着玹影,谢瑾窈皱了皱眉:“玹影呢?他还敢违抗我的命令不来?他反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小姐。”
珠翠迭声否认,“奴婢去了庑房,姑爷他不在,问了别的暗卫,不知他去了哪儿。”
谢瑾窈怒意平息少许,转化成了好奇:“这么晚了,他还受着伤,不在庑房休息能去哪儿?”
谢瑾窈舔了舔唇,思索着白天的种种,难不成玹影心有不忿,趁夜跑出去,想要与她划清界限?
玹影他怎么敢,以前他从不会对她的任何命令有异议,他自己也说了,他的命不如她的一根头发丝金贵。
“小姐,可是口渴了?”
宝月见谢瑾窈拧着眉头呆坐着不动,小心翼翼地道,“奴婢给你倒一杯清露?”
谢瑾窈不是口渴,就是心烦,她屈起双腿,两只细白藕臂上下交叠搭在膝上,下巴垫在上面,神色恹恹地道:“你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珠翠和宝月对视一眼,皆在心中暗叹,结伴退了出去。
到了外间,宝月回头瞧了一眼,摇摇头:“旁的不说,咱们这位姑爷是越来越能影响小姐的情绪了,这都茶不思饭不想了,也不知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珠翠心思玲珑细腻,人还机灵,看得比宝月她们要清楚一些,却也不能完全摸清谢瑾窈内心的想法,是以没说出来。
“珠翠,你倒是说句话啊。”
宝月眨眨眼。
“说什么?”
珠翠摆弄着手上的帕子,捏住两角转来转去,“照你说的,说明小姐在意姑爷啊,怎么不是好事。”
宝月挠了挠头,一脸不解道:“既然在意,又为什么要惩罚姑爷,还罚得那样重。”
珠翠笑得神秘,过了半晌,才道:“情之一字本就复杂,自然不能用寻常心去论断。”
“说得像是你很懂感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