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闻言,缓缓笑了:“在我跟前还装矜持,早派你夫君上场不就完了,平白耽误这么久的工夫。”
“是。”
玹影道。
玹影不似其他上台挑战的人那般火急火燎地奔上去,他绕过人群,从高台一侧的台阶走上去,身量高挺,风姿如玉似月,高洁皎皎,一面觉得他冷酷不可攀,一面又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
站在高台上的天宸阁高手先是面面相觑,而后一齐看向玹影,不过是个白衣翩翩的贵公子,面相生得精致,尤其是那眉眼,介于英俊与清秀之间,因含着料峭寒意,丝毫不显女气,眉心那一点淡淡的小痣倒是给他添了一抹神秘的气息。
横看竖看,眼前的男子都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不明白那人为何大费周章将他们十个人都请来,还下令务必取了他的性命。
玹影眼底古井无波,拔出身后的佩剑,那把剑极为锋利,寒光如银雪,剑尖如细针,长四尺有余,别看拎在玹影手中轻轻巧巧,换个人便不是这样了。玹影的目光扫过那一排在他人眼中不可撼动的高手,淡淡道:“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好狂妄的口气。天宸阁那些高手齐齐变了脸色,他们绝不会知道,玹影不是狂妄,只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玹影想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掉他们,赢得鱼骨花灯,回到谢瑾窈身边。
高台上下一片死寂。
其中一名天宸阁高手忍受不了屈辱,冷笑一声,眼中凶光毕现:“小郎君,刀剑无眼,你可要想清楚了,万一把命折在这里,不要赖我们没提醒。”
台下无数双眼睛盯着,天宸阁高手事先把话撂出去,以免事发之后不好交代。
胡老板也站了出来,语气十分客气:“郎君既已拔出了剑,便是想以武器取胜,我的人收住了手还好,可万一……万一收不住。”
老板说得在理,方才那名壮士也用了武器,凑巧被挑落了,天宸阁的高手才及时收手,放对方走下高台。倘若在打斗的过程中不慎将人刺伤,因事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受伤或是不幸殒命也怨不得天宸阁,如果害怕发生意外可以现在就放弃。
玹影没有多说废话,言简意赅道:“生死不论。”
“好!”
胡老板豪爽地高喝一声,率先夸赞起来,“人都说少年英雄少年英雄,果真年少最勇武无畏,某看好你!”
不想落个胜之不武的评价,天宸阁高手没有一起上,其中一名上前与玹影比试,先前接连打败好几人的高手在玹影手中倒成了花架子,几下被打得落花流水,后腰狠狠撞向高台的围栏,痛得惨叫出声。玹影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补上一脚将人踢下台子。
气氛由此变得热烈,叫好声连成一片。
平阳公主捧住自己的脸,歪着脑袋靠近旁边的谢瑾窈:“啧啧,多么丰神俊朗、英姿勃发,这要不是你的夫君,我就招为驸马了。”
谢瑾窈面纱之下的唇角浅浅勾起,似笑非笑道:“你喜欢,那你带走好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虽不是君子,却也有君子之风。”
平阳公主一本正经道,“还有一句,好友妻不可欺,好友的夫当是一样的道理。”
谢瑾窈这下子是真被平阳公主逗乐了。
“喂,谢瑾窈,你当真无动于衷。”
平阳公主的手伸过来摸了摸谢瑾窈的心口,“难不成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谢瑾窈平静地看着平阳公主:“摸到了么?”
“摸到了。”
平阳公主笑道,“是硬的,确然是石头做的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