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的除夕礼。”
谢瑾窈吃着珠翠剥的蜜橘,递给玹影一只深红色的锦盒,丫鬟们都有除夕礼,玹影如今也算她房里的“贴身护卫”
,没道理免了他的。
锦衣华服、银冠玉带之类的,玹影如今作为她谢瑾窈的夫婿已然拥有,算不得什么稀奇,谢瑾窈思来想去良久才翻出了一个东西,玹影可自行拿去玉器行制成喜欢的配件儿。
玹影迟疑了一下,无非是意想不到自己也有除夕礼,从前谢瑾窈也赏过他们这些暗卫,她出手阔绰,也是从实际考虑,直接赐予银子,大家自是感激的。
“不想要?”
谢瑾窈手都举酸了,玹影还没半点反应,谢瑾窈的眉心不由拧了起来,正要收回,玹影接了过去。
“多谢小姐。”
玹影道。
谢瑾窈偏头叼走一瓣珠翠递来的橘子:“打开看看。”
玹影依言挑开锦盒的铜扣,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未经雕琢的玉石原料,玉质通透,翠汪汪的,好似要滴出水来,这么大一块玉石价值不菲,无论是雕刻成玉佩还是别的装饰物都是极好看的。
谢瑾窈盯着玹影的脸瞧了又瞧,也没瞧见他露出一丝欣喜之色,转念一想,玹影本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她白期待了。
“多谢小姐。”
玹影又一次道。
谢瑾窈淡淡“嗯”
了声。
玉桃从菡萏院学完规矩回来,累得两眼发直,看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唯独见了玹影手中那么大一块玉石,眼中焕发出神采。
不等玉桃多看一会儿,玹影就将玉石装回了锦盒,塞进了自己的袖囊。玉桃盯着玹影的袖子看了几眼才去给谢瑾窈请安,汇报自己今日认真学了沏茶奉茶,改日给小姐沏茶。
谢瑾窈朝珠翠摆了下手,表示不吃了,拿帕子擦擦嘴:“好。”
明日就是除夕,谢瑾窈没什么过节的心思,该置办的东西都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办了,她是不会操心的,唯一要费神的便是明日那顿堪比战场的团圆饭了。
“我躺一会儿,晚膳晚一些再吃。”
谢瑾窈的声音轻得仿佛下一瞬就沉入梦乡。
珠翠立马放下手中的蜜橘,俯身摆好榻上的软枕,扶着谢瑾窈的头慢慢放下去,顺手拔掉她发间几支略有些碍事的簪子,放在一旁的高几上,而后拉过被子给她掖好,吹灭榻边几支蜡烛,只留了两支。因着天气不好,寝屋里光线昏暗,白日也得点着蜡照亮。灭了几支后,屋内暗了些,适合安寝。珠翠随即又塞了一只汤婆子到谢瑾窈脚边,收了桌上没吃完的橘子点心,细细净了手,往桌上放上一只小炉,上面坐着的小茶壶里温着谢瑾窈平日里爱喝的清露。
玉桃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她再学上三五年也做不到这等细致,她大抵只适合做粗活儿。
玹影悄无声息地绕出屏风走出了寝屋,玉桃眼看着这里没自己插手的地方,跟了出去:“阿玹哥哥,方才你拿的玉石是小姐赏赐于你的吗?真漂亮,可否再给我多看两眼。”
玹影置若罔闻。玉桃不得不跑着追上他,展开双臂拦在他跟前,没皮没脸道:“你是还在为我先前说的话生气吗?我那是在气头上,有些口不择言,我没想挟恩图报,也还拿你当自己的哥哥。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计较了好不好?”
玉桃确然对玹影没了绮念,可玹影终究是谢瑾窈的夫婿、镇国公的女婿,与玹影打理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究竟想说什么?”
玹影耐心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