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裳仿佛就等着玉桃的这句话,等玉桃自己说出对玹影有意。谢云裳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玹影精致又俊秀的眉目,“眉清目秀”
四个字仿佛是为玹影而生,眼睛生得那样好看,却从不肯注视除了谢瑾窈以外的人,便是对着谢瑾窈,也从来都是短暂地一瞥。
旁人不知,谢云裳却看得分明,玹影每每对谢瑾窈的短暂一瞥并非是不在意,相反的,是因为太过在意,才会不敢直视,觉得多看一眼就是对神妃仙子的亵渎。明明玹影自己也生得不俗,却好似不曾发觉,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殊不知他但凡对谁笑一下,就会将对方的魂勾走。
谢瑾窈凭什么?她凭什么拥有了一切,还被那么多人仰慕尊敬,放在心上如珠似宝地对待。
谢云裳装了满满一腔愤懑、妒忌,她就是想给谢瑾窈找不痛快,想看谢瑾窈那个除了家世一切完美的夫君沾染上污点,想看谢瑾窈被身边的人背叛后歇斯底里的模样。
不是说玹影是谢瑾窈的命定之人吗?如果连玹影都背叛她,也不知她会不会被气得一命呼呜。
一想到有那种可能,即使现实中还未发生,谢云裳都能感觉到一丝痛快从心底滋生出来。
“八小姐?八小姐?”
玉桃又说了一些话,见谢云裳久久未回应,唤了她两声。
“我是在想玉桃姑娘你的事。”
谢云裳轻轻巧巧地搪塞过去,“青梅竹马的情谊确实难得,不过命运从来都是残酷的,不容人反抗。譬如玉桃姑娘你,倘若命运没有戏弄于你们兄妹二人,玹影那般出色的男子就是你的夫婿了。”
“是啊。”
玉桃的语气裹着浓浓的遗憾和不甘。
“唉……”
谢云裳叹气,为玉桃感到惋惜,“若你兄长娶的是一般人家的女儿,与你重逢后还能抬你为平妻,或是纳为贵妾。如今你兄长贵为镇国公的女婿,纳你为妾是断不可能了。你想与他成就一段良缘,怕是得用些不寻常的法子。”
玉桃原本已经接受了命运这样的安排,随着抱怨的话说出来,心思倒有些活络了,再听谢云裳这般提点,只觉心头热热的,很是亢奋:“什么法子?”
谢云裳却不肯往下说了,只是淡笑着摇了摇头。
“奴婢愚钝,还请八小姐赐教。”
谢云裳话里有话又不直接说明,玉桃被挑起了莫大的探究心,语气都有些急躁了,“请八小姐将话说得明白些,奴婢感激不尽!”
谢云裳脸儿红红,声音低了些许,同玉桃耳语:“此法子有辱斯文,想一想便罢了,还是不要做了。”
玉桃心跳得极快,当真有法子能跟玹影在一起?天知道她每天目睹玹影围绕着谢瑾窈转心里有多嫉妒,玹影本是她的阿玹哥哥,按照原先的轨迹,他们相依为命,待她及笄就结为夫妻白头到老。
“八小姐,这里又没有旁人,有辱斯文又如何,不会被人知晓。”
玉桃狠狠心,举手发誓,“奴婢保证不会说出去,若违此誓,必叫奴婢死无葬身之地。”
“哎你……”
谢云裳都被吓到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这般恶毒的誓言真叫人心惊肉跳,她们这些女儿家都是极相信誓言的,便是那些男儿郎亦是信的,“玉桃姑娘,你这性子也忒刚烈了,难怪我一见你就喜欢得紧。你都发毒誓了,我再遮遮掩掩倒显得小家子气。罢了,便告诉你吧。”
谢云裳勾勾手指:“你且再凑近一些。”
玉桃压下内心隐秘的窃喜和一丝丝紧张,屏息靠近,听得谢云裳轻轻地吐了几个字:“生米煮成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