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银屏细声解释:“小姐,说的是姑爷的妹妹。”
谢瑾窈执棋子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银屏:“玹影哪来的妹妹?”
“奴婢不知。”
银屏摇头。
“玹影呢?”
谢瑾窈问。
“小姐忘了么?”
银屏笑道,“小姐让姑爷出去买糕点了。”
谢瑾窈手支着额头,她确实忘了,一旦钻研棋艺外界什么事都进不了脑子,突然被人扰乱了思路,谢瑾窈也是有几分不悦:“打发了就是。”
“奴婢这就去跟门房那边的人说一声。”
银屏道。
银屏刚转过身,谢瑾窈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且慢。”
“小姐?”
银屏停下脚步,回过身一脸疑惑地看着谢瑾窈,不晓得她还有什么吩咐。
谢瑾窈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夹着一枚温润的玉棋子,谢瑾窈盯着指尖的棋子看了一会儿,唇边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自言自语道:“想起来了,玹影确实有个妹妹,与他没有血缘关系,是他曾经的养父母的女儿。”
听了谢瑾窈的话,银屏微微一怔,斟酌着询问谢瑾窈的意思:“那小姐……”
“请进来吧。”
谢瑾窈虽是在笑,眸色却有些清冷,像极了她手中通透润泽的玉棋子,“到底算是个亲人,不以礼相待传出去旁人还当我刻薄。”
银屏出去传达谢瑾窈的意思。
屋内,金菱瞧见谢瑾窈把手中的棋子扔到了棋盘上,她不过是随手一扔,小棋子弹飞了棋盘上的几枚,这局棋怕是毁了。
金菱在心里替谢瑾窈不快,好好的棋局从昨日研究到今日,先是被谢云裳打断,后又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毁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宝月小声嘀咕,“谁知道这个妹妹是不是听说玹影成了咱们国公府的姑爷就来投奔,真的是来拜访的吗?过去十几年怎么不见来拜访?”
珠翠撞了一下宝月的胳膊,示意她少说两句,从前玹影是暗卫,来无影去无踪,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兴许人家压根不知道玹影在国公府。如今情况不一样了,玹影成了谢瑾窈的夫婿,可光明正大地出入国公府,大约是被以前的家人瞧见了,寻了过来,不一定是投奔。
没多久,门房的下人领着一个姑娘过来,交到银屏这里。银屏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一眼,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冷淡,轻声道:“娘子请随我来。”
年轻姑娘低下头,跟着银屏进到屋里,眼珠子控制不住地乱转,地上不知铺的什么材质的茵褥,软得不可思议,比她身上穿的衣裳还要好上不知多少倍,踩在上面就像踩在厚实的夹棉袄上。她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能想到的就是软绵绵的夹棉袄了。
屋子里十分暖和,她在外头冻僵的身体不消片刻就暖了起来,随意一扫,四个鎏金大薰笼里的炭烧得红灿灿,如烈日一般。那薰笼里的炭也不是普通人家用的炭块,而是做成瑞兽的形状,她是第一次见,觉得稀奇,盯着看了许久。
直到银屏的声音响起,她才恍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