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金瞳江的声音在天际回荡,一重重传向远方,直到被无穷无尽的云海吞没。
无人回应。
金瞳江没有放松。
他的脊背挺直如枪,一双纯金色的瞳孔死死扫视着四周的每一寸空间。
他的意念已经凝成了实质,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准备施展杀招。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就在他准备直接出手,彻底无差别攻击的时候。
“哗啦。”
不远处的云海翻涌了一下。
云层从内部被推开的。
一道身影,从云海中缓缓降下。
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
普通人的身高,普通人的体态,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袍,在高空的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戴着一块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漆黑平静的眼睛。
他的气势也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压迫感。
如果放在人群中,金瞳江绝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金瞳江明白。
这个人很危险。
极度危险。
那种危险不是外放的,而是内敛到极致的,如同深渊一般。
恐怕这个人的危险程度,不亚于那尊百丈金甲巨灵。
甚至,可能犹有过之。
金瞳江心中一凛,之前的一些猜测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果然如此。
这些放在外头的真灵,每一个都是一个鱼饵。
大量真灵在同一时期密集出世。
伴随着各种惊天动地的异象。
这不就是在打窝吗。
不就是为了把深水里的大家伙引出来,将大把的饵料撒入水中吗?
之前他一直奇怪,为什么那些真灵出世的时候,要搞出那么多各种华而不实的大动静。
什么金光万丈、雷霆轰鸣、道韵幻象。
这些异象哪里是为了彰显威仪,分明就是在向整个世界大声宣告:
这里有饵,快来吃。
最终目的只有一个,把大鱼,也就是其他道脉的真灵引过来。
从中筛选出,自己需要的大鱼,吃掉。
那尊金甲巨灵是如此,眼前这个人,也是如此。
金瞳江盯着那张青铜面具,一字一句地道:
“你和那异童是一类人的吧!”
“尔等究竟是何人?”
“为何拥有我族血脉?”
青铜面具人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你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