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一具残破的尸体。
那是四房的一个堂弟,资质不错,前些天还在演武场上跟人比武。
可是现在,他死了,死得很惨。
眼窝深陷,脸颊被割,露出的牙床上已经没有几颗牙了。
胃里那股翻涌再也压不住。
转身,剧烈地呕吐起来。
“呕,呕,呕……”
吐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吐出酸水,一口接一口,烧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吐到没东西可吐,他才直起腰,用袖子擦嘴。
袖子在抖。
他的整条胳膊都在抖。
从指尖到肩头,每一个关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脸色惨白得像一个死人。
不。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都因为他。
是他,亲手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把崔家推入了深渊。
他万死难辞其咎。
完了。
彻底完了。
宝库被洗劫了,兄弟姐妹死了。
甚至……族主也死了。
就连镇族的真意雕像都被夺走。
崔家数百年基业,一朝毁于一旦。
每一个都足以让他死一万次。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他把那个叫白素素的女人领进了崔家大门。
“完了,全完了!”
“崔家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两位老祖回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我。”
“跑。”
“必须要跑!”
“可是能跑到哪里去?”
“我一个淬血境的修士,连飞都飞不起来。
“没有资源,没有靠山,没有实力,
“跑不出三日就会被崔家的追兵抓回来。
“到时候等着的,可就不是一刀了断那么简单。”
他回忆起崔家对付敌人的残忍手段,头皮一阵麻,冷汗直流。
“跑也不行,不跑也不行。”
“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