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嚣走后,黍谷姥姆依旧站在原地。
月光如纱,洒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此刻,她完全面无表情,只是一直在思索刚刚生的一切。
方才她掀开衣衫,是存了试探之心。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结果是,那位魔尊,不允许自己的宿主靠近她。
是在防备她?
还是为了掌控江染?
无论如何,对方应该都不具有彻底杀死她的能力。
麻烦有。
但能处理。
想通了这一点,她转身离去。
…
而在另一边。
江嚣穿行于石柱之间。
他脚步匆匆,一副落荒而逃的姿态。
衣襟上残留着方才喷出的血,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活像一个被主子教训了一顿的可怜虫。
直到离开石林数百丈,通过雷纹确保脱离了黍谷姥姆的感知范围之后,他才慢条斯理地用擦去嘴角的血迹。
“呵。”
他从鼻子里出一声轻笑。
太顺利了。
顺利到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接下来就看这一位老妖婆到底怎么做了,希望她少搞一些幺蛾子吧。”
“当然,她不搞幺蛾子又不可能。”
他闭上眼,回忆了一下方才那场交锋。
他本就处在优势,如今更是拿捏了对方。
唯一的变故,就是…
一想到黍谷姥姆掀开衣襟的那一刻,江嚣就是一阵恶寒。
他作为如今杜家的现任黑山天王,自然知道黍谷姥姆这个老妖婆的年龄。
几百岁的老怪物了。
还准备用一具腐朽的身体勾引他。
若不是他演技了得,恐怕会当场露出厌恶之色。
他也知道自己,当时那个时候,作为一个普通人,绝对不能无动于衷。
如果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清明如水,甚至露出厌恶,以黍谷姥姆的精明,一定会起疑心。
所以他必须演出一个被美色冲昏头脑、又被主子狠狠敲打的可怜奴才。
只有这样,她才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值得警惕“魔尊”
上。
而不会放在他江嚣身上。
只有所有人把他当成一个傀儡,一个随时可能被主子抛弃的棋子。
他才有更好的机会出其不意,在关键时刻给对方一个惊喜。
…
数日后。
江嚣穿过崔家府邸的园林,来到一处偏僻的假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