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抬起头,却现身边这位江公子的表情有了一丝极为细微的变化。
江嚣的脚步没有停,面上的神色依旧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但他的腮帮子微微鼓了一下。
太难绷了。
不是他实在功夫了得,真的要绷不住了。
不谙世事?
性子单纯?
这些话,和黍谷姥姆那个老妖婆有一丝丝关系吗?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执掌布谷杜家数百年,一手策划了磬鳄妖王狩猎所有算计的老妖婆吗?
难崩之余,江嚣对黍谷姥姆的状态更笃定了。
若非她伤势过重,她绝无可能这般伪装。
她那娇弱脆弱的模样,估计也不完全是伪装伪装出来的,大概是她真实的身体状态。
这一趟百鸟园之行,江嚣算是没白来。
至于这次没和对方接触上,江嚣也不急。
慢慢来,找机会解触便是。
接下来几天,江嚣在李家的客院住下了。
期间,李幼馨隔三差五便来一趟。
有时带些时令瓜果,有时送几册闲书。
嘴上说是“怕江公子闷着”
,实际上的那点心思却藏得不太严实。
在她看来,能嫁与江染这般的翩翩公子,总比未来不知何时,被李家安排与一些纨绔、老朽成婚要好的多。
江嚣只作不知,该道谢道谢,该闲聊闲聊,既不疏远也不亲近。
这些天,借助雷纹感应,江嚣已经基本摸清楚这位的活动规律。
自然能毫无破绽地与对方“偶遇”
。
这日天气晴好,江嚣闲来无事,又往百鸟园去了。
园中养着一对朱羽鹤,正值求偶时节,雄鹤翩翩起舞,双翅大开,朱红羽毛在日光下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江嚣立在笼前,负手观赏,倒真有几分闲情逸致。
正看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余光一扫,便看见了崔运与白素素一行。
江嚣不动声色,转身欲走。
偏偏这时,一名灰衣侍者小跑着过来,躬身行礼道:
“这位公子留步,崔公子请您过去一叙。”
江嚣脚步一顿,目光微凝。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