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出去吃?她会不会不想来这里?”
“出去吧。”
在沉默片刻后,程岷说。
季宛宁点头:“那我上楼去准备准备。”
她在楼上待了很久,下楼时身上穿得还是原来那套衣服,唯一的变化是把头发扎了起来。
程岷刚接的电话,见她下来了,和那头的人说了声就挂了。
季宛宁坐回刚才的位置,“如果一会儿见到她了,我表现得很平静,她会不会伤心啊?”
程岷把手机放到一边,“按你的真实反应来,不用刻意做什么,那样太累了。”
关咏岚比他们早到饭店。
她独自在包厢里,没有坐,只是站在窗边。偶尔走两步又停住,手指搭在窗框上,目光落在外面,也不知在看什么。
她如今比以前更清瘦了,气质透着一股淡如水的静。
今天穿的这条裙子,是当年离开广州那天穿的。裙子的胸口处,曾被那天嚎啕大哭的季宛宁的泪水打湿过。
她抚着那个位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二十多年了。
在进包厢前,季宛宁突然停住脚步,“程岷……”
程岷回头看她,“想回去?”
“不是,突然有点尿急。”
她尴尬笑着,“我想去厕所。”
程岷看了她一眼,没戳破。
他抬手压了压帽檐,牵着她转身往饭店外面走。
“饭店里不是有厕所吗?”
季宛宁问。
“去远一点的。”
她抿着唇笑了一下,明白他是想让她缓缓。
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程岷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季宛宁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那个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女人就站在门口。
两个人四目相对。
她没动,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程岷的手。
关咏岚的眼睛一瞬间就红透,她怕自己失态,连忙让他们先进来。
包厢的三个人里,爱说话的人只有季宛宁,可她像哑了一样,垂着眼,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坐得浑身不自在。
关咏岚想打破沉默,伸手去够茶壶。
坐在母女俩中间的程岷先起了身:“我来。”
进来前程岷答应了季宛宁,不能离开她身旁半步,所以他倒茶都是站在原位。
很安静,安静得诡异。
“宛……”
关咏岚刚开口,服务员敲门进来了。
“您好,现在可以点菜了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