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冰加一个定时器。”
徐仪清说,“晚上你可以先回我家,要不要多带几门课的作业?”
“我做不了多少。”
杨跃对学业没什么信心,趴回枕头。枕头上徐仪清的气息已经很淡。
徐仪清不劝他,从招行大堂抽一个信封,又在atm上取两千块。储蓄卡余额十二万五。钱真的很多。
回班级教室时,体育委员跑上讲台宣布:“走方阵我们班拿下全校第一!”
底下一阵欢呼,集体荣誉感爆棚。
“张雪,我下学期在家申学校,不回来总复习。你挑个东西吧,我送给你作同桌纪念。”
蔡雨松说。
徐仪清早已知晓,并不意外。
张雪说:“谁要你的破铜烂铁?”
“咱们好歹有共抗处分的革命交情嘛,给个面子。”
蔡雨松说。
温雅说:“雪雪,你扛下处分,全班都要谢谢你。”
张雪难得做一次好事,徐仪清接话配合温雅:“谢谢你啊,令我背处分也不孤单。”
“没什么可谢的。”
张雪没有丝毫集体荣誉感,“背个处分对我又没影响。”
赵嘉怡又叫同学们去操场,在上午的老位置。
学习委员刘琳曦抓紧时间,冲上去叮嘱:“注意个人座位的清洁卫生,要影响班级总分的。”
“雨松,杨跃赔你的钱。”
徐仪清将信封递给斜后座,“你伤口处理没?”
“你找杨跃要的?”
蔡雨松推推新眼镜,将钱塞入书包,“中午陈浩哲陪我去校医院,涂过碘酒和红花油了。我去校外加急配了这副眼镜,爸妈如果问起,我会说旧眼镜跑步时摔烂了。”
他两处酸痛,对杨跃仍窝火。
“杨跃知道,这钱是赔你的。”
徐仪清避重就轻,和蔡雨松从后门出教室。
蔡雨松颧骨上的淤青已转为红肿,浅红底色上的皮下出血点粗大,与肩膀的情况类似。
徐仪清又说:“杨跃后背挨得不轻,大片淤青,好像比你的情况还严重,现在还趴我家里睡觉。你大他三岁,力气还是比他大好多。”
他指望蔡雨松消气,便替杨跃卖惨,且拐弯暗示蔡雨松打赢了。
“我又不是成心欺负小朋友。谁知道他那么有病啊?”
蔡雨松消气,“他倒听你招呼,还能睡你家。”
下到操场。
“小徐人健康,可不是天生具备吸引力么?尤其吸引不那么正常的人。”
张雪从旁走过,真理发言。
“那他吸引你吗?”
旁边温雅跟她打趣。
“吸引我什么?我的测试结果再坏,也不受谁吸引。”
张雪说,“倒不针对小徐。任何人类都没什么吸引我的。”
“雅雅,杨跃不喜欢被人打乱吃饭节奏,才不吃凉面。”
徐仪清解释。
“没关系,我都忘了。”
温雅说。她没忘,但不愿意自己的一点难堪,让小徐难办。
他们回到班级位置。
春日高悬,主操场上,接力赛、马拉松、跳远、铁人三项等项目一一举行。场上角逐激烈,场下呐喊助威,有看台上吃零食喝饮料的悠闲,也有跑道上挥汗如雨的认真。三班有的项目遥遥领先,有的项目重在参与。不变的是,每一项都释放了十七八岁的激情与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