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雪纷飞,地上积着厚厚的雪,寒风萧瑟,连枝灯上烛火闪动。
当初陆瑄承病重在床,宋姝寸步不离。如今她只是染了风寒,陆瑄承根本没想过和她分开睡。
听临月说她午膳没怎么吃,夜里用饭时,陆瑄承特意坐在旁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将整碗粥喝完才放心。
只是,她的身子骨还是扛不住。到半夜时,不仅发高热,还止不住地想咳嗽。
顾及身侧有人,她极力压着咳嗽的冲动。耳朵和脸颊都憋得红红的,呼吸变得沉重而不自知。
直到身旁的人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碰到她后背的皮肤。
宋姝止不住颤了颤,刚想说话,就听到他有些低哑的声音温和道:“咳出来。”
她接连咳了好一阵,身后的轻拍才停下。转身时,陆瑄承已经下床接过宫女送进来的温茶,拿到她跟前。
陆瑄承站在床边看着她,脸上的倦意难掩,重新上床后,看宋姝又背过身。凝着她轻轻颤动的背影许久,他开口说:“想咳就咳出来,不要忍着。”
说完,陆瑄承闭上眼。
耳边的呼吸声比平常重了不少,她不时低咳两声,他知她还是在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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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连着下了七日,上京已经许久没有下过这么久的雪。
大小街道里每日都有人扫雪,白花花的路面常有人打滑摔得痛嚎。
陆瑄承每日公务繁忙,除却从前遗留下的问题,还在暗自调查先前曹栩墨提到的那件事。
父皇如今日理万机,他暂时还没将此事上报,打算有确切证据后再禀报。
而陆瑄承派去守城门的眼线说,当日他们从赌坊离开不过半柱香时间,陈辜便悄悄派了几人离开上京。
陆瑄承的人一路追踪,尽管十分小心谨慎,还是不慎在玉州边界跟丢了。
“传信让他们快马加鞭到北境周围的城镇,尤其乡绅官员府中,近日进出人员都需格外留意。”
“是!”
陆瑄承说话的功夫,临风已经把信件写好,绑在信鸽腿上送了出去。
“曹栩墨状态如何?”
“经太医全力医治,现在已经几乎痊愈。每天饭吃两碗,还总是管狱卒讨酒喝,像上辈子没吃饱饭一样。。。。。。”
陆瑄承沉默了一会儿,指尖轻轻磨着一只玉手持,轻喃:“他的命很重要。”
“属下们知道的,都跟供佛般养着他。”
临风有些无奈地回答。
过了会儿,他听见廊里传来声音。宋姝从厨房端来一碗汤药,叩门后走进来。
临风上前接过有点烫手的碗,放到书桌上。
“殿下,记得把药喝完。”
宋姝微眯了眯眼,眼中带着些笑意。
前几日宋姝病刚好,陆瑄承便紧接着开始咳。
在床上忍着咳嗽的人变成了陆瑄承,宋姝也学着他当时的动作给他拍背。
只是见轻拍没效果,给陆瑄承拍的时候加大了许多力度。
东宫没每到夜晚就能听到十分通透的拍打声,好似要把肺都拍出来。
宫女们私底下说起这事儿,都掩唇低笑,传着传着,便传到他们恩爱非常。
宋姝想,陆瑄承肯定也听到了那些流言。
否则为何总是频频躲闪她的视线?到后来连拍背都让临风来。
这些疑问困扰了她几日。
别的说不清,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定是比之前亲近了许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