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郁初顿了一下,嫁人,她之前说过会给这几个小丫头准备嫁妆,如今云初楼没了。
谷雨并未察觉到郁初的异样,只认为她不舒服,往前走了两步,拉住郁初的手,用脸蹭了蹭,“小姐,我都说了,我不嫁人,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看着郁初苍白的脸色,谷雨满脸心疼,“小姐,你还是赶紧休息吧。”
“你不知道,自你昨日被带走后,云初楼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到后面还有很多人退房,你一定得养好身子,云初楼没有你根本就不行!”
谷雨本想安慰郁初,却不知一开口捅到了郁初的心窝子上。
房间很静,谷雨迟迟未听到答复。
若是往常,郁初定然不会不理她,她抬眸看过去,郁初侧头盯着一旁的窗牖,脸颊清瘦却不减昳丽,眼神中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情绪。
雨水不间断的斜打在格子窗棂上,片刻后,顺着纹路往下流淌。
“今日酒楼生意如何?”
末了,郁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谷雨暗忖,小姐身体应该是没啥大事了,都开始关心生意了,于是她放宽了心,语气也欢喜了不少,“小姐,你不用担心酒楼的生意,虽说酒楼是靠你才能如此繁盛,但一时半刻没了你,也是能正常运行的。”
见郁初点了点头,谷雨愈发放心了下来。
——
云初楼,昨日云初楼的东家被五城兵马司抓走的消息,如同长了腿般,不过半天功夫,便已弥散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今日云初楼虽正常开张,客人却寥寥无几,空旷的大堂除了店里跑堂的小厮,仅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影,对比之下,显得十分冷清。
郁云澈在向郁初保证自己会乖乖听话后,非常自觉的跑到酒楼里来帮忙,小满眼瞅着他扑腾着两条小短腿非要给客人送菜,有些哭笑不得,“我说小少爷,你就别在这添乱了。”
郁云澈奶声奶气,“我答应了娘亲,要乖乖听话,乖乖干活。”
“我的小祖宗,小姐是让你好好读书,哪里说让你来干这些粗活。”
“都差不多,读书是为了赚钱,干活也是为了赚钱。”
小满扶额,这哪里差不多了,这明明差远了好吧。他一个小孩子哪里学的这些歪理邪说,到时候一定要告诉小姐。
幸好今日客人不多,小少爷愿意胡闹就让他胡闹吧,这会儿功夫还是不要打扰小姐了。
郁云澈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跑下了楼。
云初楼门口,裴庆望着自家殿下颀长的背影,十分不解的问道:“公子,你昨日不是让杨卓暗地调查了,今日为何还要亲自前来?”
裴庆有些担忧,见夏璟淮不语,接着道:“我怕……”
“无碍。”
裴庆想了下,明白了殿下的意思,依照速度,今日他们会入京,即使现在暴露也没事。可即使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裴庆还是觉得殿下没必要非要走一趟,当然,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他家殿下决定的事,八头驴都拉不回来。
何况他只是个人。
夏璟淮仍是一身书生打扮,不过今日换了一身湖青色长袍,还是那把黛色素面竹扇,“啪嗒”
一声竹扇打开,脸上露出一个眉眼弯弯的笑容,大步迈入云初楼。
好吓人!裴庆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来客人了!”
郁云澈两眼放光,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圆滚滚的跑了过去。
待到众人看到来人是谁后,霎时警惕了起来,伸手就要把人捞回来,奈何晚了一步。
郁云澈欢欢喜喜跑到客人的面前,声音软糯清脆:“客官,您要点什么?”
正对着小团子的裴庆霎时瞪大了双眼,眼睛一眨不眨,惊叹道:“殿下,您哪来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