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璟淮一个眼神扫过来,杨卓自知失言,急忙更正:“殿下莫非想娶个王妃?”
“这都哪跟哪啊,殿下就想知道那位郁小娘子的消息,你扯这么多干嘛。”
杨卓这是反复在雷区上蹦跶啊,裴庆瞥了夏璟淮一眼,见他并无怒色,继续往下说。
“莫非你不知道?”
方才还说自己对京城中的事了如指掌呢。
“当然知道!”
杨卓为了证明自己知道,不等继续问下去,便开闸般的往外泄,“殿下,据我所知,这位云初楼的东家,名唤郁初……”
“说重点。”
“她是六年前来到京城的,之后便接手了云初楼,云初楼原来的老板叫郁含烟,是郁初的母亲。”
杨卓重点总结,而后一拍手,“对了!这郁初还有个儿子,今年五岁了。”
“儿子。”
夏璟淮喃喃道。
六年前,儿子,五岁。
那晚。
这几个字眼放在一起,很难不让知情人多想。
作为唯二的知情人,裴庆脑海中自然而然就多想了,他又悄摸瞥了夏璟淮一眼,夏璟淮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春寒料峭,东风簌簌,院中一颗盘虬卧龙的槐树吐露新芽,微微晃动。
半响后,夏璟淮终于开了口,“孩子的父亲是何人?”
这个倒真的难住杨卓了,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殿下,这个我也不清楚,自郁初至京城,没见过她的夫君,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围着她转的男人倒是挺多的。”
裴庆瞪了他一眼,杨卓不解,他就是实话实说啊。
这更加深了夏璟淮的怀疑,他阴沉着脸,难看的能滴出墨水来。
他确实搞不懂这个女人,但有些事情他必须弄明白。
——
听罢谷雨的话,谭一清思忖了片刻,径直来到了五城兵马司。
“谭大人,郁初不仅让她酒楼的那位齐明道妄议朝政,闹得大家人心惶惶,更是杀人灭口,这等枉顾大燕法条之人,理应西市问斩,曝尸荒野。”
“这件事还有待查证,杀齐明道之人绝非郁初。”
谭一清收起平日和煦的笑容,眉毛紧皱,眸光凌厉。
这回话的小吏之前见过一次谭一清,那时他满脸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今日倏然看着这目光,不禁打了个寒颤,但上面吩咐,不得不照办,他清了清嗓子,但已没了方才的底气,“谭大人,已有证人指认,谋害齐明道之人正是这位郁小娘子。”
谭一清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证人是谁?”
“这个小的不清楚,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谭一清知道,此事,为难他一个小吏是无济于事的,并不阻拦,而是问他,“你们指挥使在吗?”
“谭大人,李指挥方才出去了,小的也不知何时回来。”
谭一清点了点头,却未挪动脚步,这小吏看出他这是要等着,笑呵呵的就要找借口离开,谭一清觑了他一眼,并未阻拦。
这小吏一转身却是变了脸,走进门后,脚步变得急促,不一会儿便赶到了后院。
只见空旷小院中,有一人赤着膀子,左手握拳,右手持刀,一套动作苍劲有力,如今还是早春时节,这人身上竟出了一身汗。小吏赶到时,他恰好挥刀,一柄寒气逼人的利刃猝然架在他的脖颈上,小吏瞬时如泥雕木塑,大气不敢喘一个。
那人收回刀,小吏长出了一口气,“李指挥,那位谭大人不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