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像是有根针刺穿了大脑的迷雾,宇文雁骤然想到:“对啊,既然云雀令这么重要,为什么只说它重要,却不告诉我们怎么获得呢?”
“或许是他们也不知道。”
陈丽道。
宇文雁笑了一下:“怎么会呢,如果仙盟都不知道,就意味着那些经历者也不知道,如果那些经历者不知道,就……”
宇文雁忽然停住,陈丽接话:“就意味着,这些经历者,根本没有拿到云雀令,也没有进入到内市。”
“……”
宇文雁:“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可是这不合理,从墟市出来的人,每一个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还记得大师兄拿到的就是一本已经失传的剑谱,如果他们没有进到墟市,又怎么会得到这些东西呢?”
“可是心想事成,如愿以偿,这些,不是在外市就已经能做到了吗?”
话音未落,旁边忽然递过来一包烧饼,摊主笑眯眯地看着宇文雁。
宇文雁不好拒绝,接过,掰开,里面是用芥菜,香菇丁,马蹄搅打的素馅。
她收下烧饼,给了摊主几文钱。
宇文雁:“如果那些人都没有通过外市,那为什么说云雀令就是通关的诀窍?一个人可以撒谎,难道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撒同一个谎吗?”
陈丽撕了一口烧饼,视线上抬几度,思考了一会儿。
陈丽:“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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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泓没有说话,看着这些人讨论。
他幅度很轻地侧了下身,看向桌前的应蓝,她仍在笔耕不辍,像一个不知惫惰的器械。
宋如莺:“师兄,你再好好想想,那场疫病,真的发生过吗?”
“发生过。”
木泓的语气无比笃定,却也没有再说更多的话。
身为无垢宗的大师兄,木泓有一套自己的“绝对中心主义”
,他不一定要求别人相信他,但是他对自己绝对信任。
“好,我信你。”
宋如莺的声音响起,木泓看了她一眼。
“师兄不会说谎,”
宋如莺扫了一眼应蓝,“如果墟市应蓝代表着师兄潜在的记忆,那么她也不会说谎。”
余小玉笑了:“说谎是人的天性,我倒是觉得,墟市应蓝不会说谎,是因为她算不上人,而你的师兄不会说谎,大概率也是一种谎言。”
宋如莺也笑:“你可以不信,但你会离真相更远一步。”
“……”
木泓:“好了。”
木泓思考了一会儿,道:“这次进入墟市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几名上次的经历者,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他们。”
“我建议你们去找丹阳宗的蒯翠,丹阳宗和我们无垢宗最是不合,我不可能和她串通。”
其余三人脱口而出:“为什么?”
木泓看着他们,沉声:“等见到她,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一行人走出小屋,余小羽看着背上多出的背篓和背篓里堆满的画纸,瞪着眼睛看向这群若无其事的同门:“喂喂喂,把人当苦力也要有个限度吧!”
崔滢踏出门槛,迎面看见了掰豆角的老人。
其实她进门的时候就很好奇了,只不过现在才停下来,蹲过去,仔细观察老人掰豆角的过程。
老人的指甲扁宽,缝隙里填满了泥垢,指尖还有豆角浸染的汁水,当他掐下一条豆角的头时,会拉出长长的丝,动作不疾不徐,就像是在织衣服一样。
崔滢每一次的观察都没有其他原因,纯是没见过,好奇而已。
在徐薇家的时候,徐薇吃的食物非常简单,切切拌拌,往微波炉一叮就出锅了,崔滢就不用说了,更简单,插吸管是她做过最有仪式感的事情。
她蹲在这里看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余小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崔滢,你还要看多久?”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