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做梦,霍砚深都没出现过。
但昨天晚上,他梦到霍砚深了。
梦里,霍砚深是光风霁月、冷静自持的状元郎,一张潘安面,不知道俘获了多少姑娘的芳心。
四弟长了张无情无欲的脸,忍耐力也格外强,他们一起去剿匪,四弟被山匪射出的利箭刺穿肩膀,他哼都没哼一声。
怎么偏偏手上只是烫几个燎泡,就疼得受不了了?
四弟分明就是故作柔弱,想让小姐心疼他、多关注他!
他之前竟没发现自家四弟这么茶!
见自家四弟脸都快贴到唐棠脖子上了,顾野忍无可忍,似笑非笑说,“小姐,我最会帮人处理伤口,我给老四处理。”
唐棠也担心自己笨手笨脚的,会把霍砚深弄疼,连忙跟顾野换了下位置,把这烫手山芋交给了他。
霍砚深幽怨地看了顾野一眼。
他故意弄伤自己,在唐棠面前装柔弱,是想她多看他几眼、多心疼他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不仅没能让她心疼他,她还把位置换到了三哥那边。
见她把脸别向窗外,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瞬间又柔弱得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嗯,好疼。。。。。。三哥,你别故意按我伤口,疼。。。。。。”
唐棠心瞬间被揪住。
她忍不住提醒顾野,“顾野,霍砚深伤得那么重,你能不能轻一点?”
“嗯,疼。。。。。。”
霍砚深弱小可怜又无助地望着她,像是被恶人狠狠虐待过的忠犬,“好疼。。。。。。”
见她都提醒顾野了,他还把霍砚深弄得那么疼,唐棠彻底坐不住了。
虽然她不太会给人处理伤口,但刚刚她给霍砚深处理的时候,最起码他没疼成这样啊!
顾野这技术,还不如她呢!
霍砚深那张脸真的太好看了。
他唇这么轻轻战栗、睫毛痛苦颤动的模样,真的太招人疼了,唐棠彻底坐不住了,还是说,“顾野,你还是把棉签给我吧,我给他处理就好。”
顾野气得想直接把霍砚深踹下车。
真的,太装了!
四弟看着清风朗月,怎么这么装?
一个大男人,装成这样,脸还要不要了?
刚才他手中的棉签,都没碰到他手上的燎泡呢,他怎么可能疼成这样?
只是,唐棠直接抬手夺过了他手中的棉签,他不想给也没用,只能不情不愿地又跟她换了位置。
正在专心开车的战聿,也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
他也是满头黑线。
真的,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装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在他心中清冷从容的四弟!
而偏偏四弟装得这么明显、演技这么拙劣,唐棠还就信了!
见唐棠被四弟蛊惑,还心疼地帮他吹了下伤口,战聿心口闷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尤其是想到早晨他想去厨房做饭,恰好看到四弟故意烫伤了自己的手,他整个人都仿佛被浸泡在了醋坛子里面。
可他又不好点破自家四弟是故意的、是在装,只能从后视镜上收回视线,眼不见为净。
唐棠生怕弄疼霍砚深,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处理好他手上的伤。
她将药箱放回到后备箱,正想好好休息一下,就感觉到身上一沉,竟是霍砚深大半个身子压在了她身上。
他太过高大,这么压在她身上,让她觉得自己身上好像压了一座大山。
她下意识就想把他推开,只是,她刚要用力,就听到他闷声说,“伤口好疼。。。。。。”
“疼得我浑身无力,完全坐不住,唐棠,让我抱一下,就抱一下。。。。。。”
看着他手上的伤,想着早晨吃的银丝鳜鱼的美味,唐棠还能怎么说?只能任柔弱的他抱着她不放。
软玉温香在抱,霍砚深快乐了。
但看到他独占欲十足地将唐棠箍在怀中,顾野、战聿被酸涩侵蚀,却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