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房间里一片漆黑时,外面才有人敲门。
“进来。”
孟云扬端着油灯推开门,体贴地把床头柜拉到床前,方便苏锦绣坐在床上写字,这才把笔墨砚台等放在床头柜上,油灯也放好。
“谢谢。”
借着微弱的火光,苏锦绣奋笔疾书,很快就给家里写好了一封信,但还没完,又拿了一张空白的纸写了起来。
不久后,她放下笔,把其中一张写好的折起来,递给孟云扬,说道:“这是我写给家里的信,明天你去大城里,找到苏氏锦布,把信交给掌柜的,他会帮忙送去家里。”
“好。”
听到苏氏锦布,孟云扬并没有什么反应,可能是不知道,也可能是不在意。
“这张,是我自己给自己开的药方,你明天顺便抓几副药回来吧。这药有些贵,我给你钱。”
这个时候,学会的医术就有了作用,可以自己给自己看病,受伤了,也清楚用什么药好。
“对了,抓药的时候,顺便买十枚银针,药铺应该有。”
苏锦绣说着,从自己荷包里取出几片银叶子,一片一两,压成扁平的叶子状,其实也是为了方便携带。
这次孟云扬没拒绝,大概也是知道这又是抓药又是银针的,花费有点多。
不过,他倒是有些惊讶苏锦绣还会抓药,问道:“你还会看病?”
“嗯,会一点,跟一名大夫学的。”
苏锦绣说道。
“倒也不错,出门在外难免受伤,找大夫也麻烦,自己给自己看,省了不少事。”
孟云扬接过信和银叶子,也没多看,直接塞进衣服里,说道:“我明天一早就出,尽快回来。”
苏锦绣没再多谢。
正所谓,大恩不言谢,说多了谢谢只会让人觉得疏离客气。
“你好好休息。”
“嗯。”
孟云扬把油灯和火折子留了下来,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人声,只有屋外此起彼伏的虫鸣。
苏锦绣继续疗伤,一直到深夜,才躺下睡着。
第二天,果然如孟云扬所言,早早地出了门,骑着马赶往城里。
不是苏锦绣非要让孟云扬去大城,而是苏家的店铺只有这些大城才有,小一些的镇子是没有的。
另外,药材这东西,自然也是大城里的药铺里更齐全,她出的药方里好几样药材价格昂贵,一般的小镇药铺估计是没有。
即便孟云扬是天还没亮时就离开的,但想要回来,怕是要将近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