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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场守护（第2页）

“几十号？”

老李头哼了一声，用拐杖顿了顿地，“那是没组织！乌合之众！咱们这儿不一样，咱们是守自己的窝！”

“老李说得对。”

陈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地分析，“咱们小区就两个出入口，南门和西门。南门临着大路，可能复杂点。西门是小巷，容易守。市在小区中间，咱们得把防线设在小区大门，不能让人冲进来。”

“可巡捕……巡捕管不过来啊。”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小声说。

“指望不上他们了。”

老李头很干脆，“今晚咱们自己管自己。老规矩，年轻力壮的，分两组，一组守南门，一组守西门。女人和孩子，还有岁数大的，就在楼里待着，把不用的旧家具、自行车，拖到楼道口，堵上！每家每户，手电、棍子、菜刀……有什么拿什么，壮胆也行！”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果断。慌乱的人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我家有以前装修剩的几根钢管。”

“我去把阳台那盆仙人掌搬下来！扎死那些王八蛋！”

“我带个哨子，有事就吹！”

“我手机还有点电，我在楼上看着，有事喊你们！”

没有激昂的动员，没有空洞的口号。就是最朴素的“保卫家园”

的本能，和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相处积累的那点“自己人”

的认同感，让这些平时为琐事可能也有过摩擦的邻居，迅凝聚起来。

行动比语言快。男人们立刻分头行动，几个人跟着老李头去南门，陈老师带着几个相对年轻的男人去西门。女人们回家，很快搬来了各种“防御物资”

：旧桌椅、木板、甚至腌菜的大缸。还有人从家里拿来工具箱，现场用铁丝和木板加固小区锈蚀的铁门。

孙伟看着这一切，眼眶有点红。他默默从店里搬出几箱瓶装水，拆开了，一瓶瓶递给忙活的邻居。“大家喝口水……我、我这还有几包烟……”

“省着点，小孙。”

老李头接过水，没喝，别在腰上，“仗可能还没打呢。”

防线在半小时内初步搭建起来。说是防线，其实寒酸得可怜：锈迹斑斑的铁门用铁丝和木条加固，后面堆着乱七八糟的障碍物。守门的人，手里拿的是拐杖、钢管、菜刀、还有一把不知道谁家祖传的、锈得可能都挥不动的大刀。

但每个人脸上那种“这是我家，谁也不能乱来”

的表情，让这股力量显得真实而具体。

夜深了。远处城市的喧嚣似乎小了些，但更让人心慌。守在南门的老李头靠在用旧沙堵住的门口，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他的腿在阴雨天会疼，此刻站久了，疼得更厉害，但他一声不吭。

忽然，巷子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笑声。不止一个人。

老李头浑身肌肉绷紧了，对旁边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屏住呼吸。

手电光晃了过来，大概四五个人影，摇摇晃晃，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他们看到了杏林苑紧闭加固的南门，和门后影影绰绰的人影。

“哟呵？这破小区还关起门来了？”

一个公鸭嗓响起，带着醉意和挑衅。

“开门！哥们儿找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