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救火的守卫们齐声回道。
守卫头子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自己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眯起了双眼,目光如刀般扫过伐木场中每一个低头劳作着的身影。
最终,落在远处林月云那具十几岁的瘦小身影上。
林月云正慢悠悠地将柴火捆在藤条当中,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一样,依旧弯腰低头认真地在捆着自己身旁的柴火。
可那袖臂后面和衣摆处残留的一些粘在衣料上的杂草,却在她头顶的那道火光映照下,隐约照出,像是无声的证词。
守卫头子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朝工棚右边的哨塔走去,脚步沉稳而快。他知道,若真有人从通道里逃出,其身上绝对会或多或少沾染一些里面那些火源气息在身上的。
他打算先问问哨塔上的人,刚才有没有留意通道这边的情况?方才浓烟窜起之时,所有守卫都忙着进去救火和查探里面的情况,是不是有人趁乱从里面溜了出来?
哨塔上的守卫正倚着栏杆擦拭着手中的长矛,见负责这一带的守卫头子疾步而来,立刻挺直腰背,神情肃然。
“刚才通道起火时,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异常?”
头子压低声音,目光紧锁对方双眼,问道。
那守卫略一迟疑,随即摇头道:
“浓烟一起,视线全被遮住了,我只听见下面乱哄哄的一片,不过——”
他顿了顿,似想起了什么,继续:
“在烟刚冒出来不久那会儿,我好像瞥见一道影子贴着墙根往西南侧柴垛那边闪了一下,快得像只猫。具体没看清,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
守卫头子眼神一凛,西南侧柴垛离林月云干活的位置,隔了一个工位,且不过三丈之遥。
他没再追问,转身便朝工棚后方绕去,脚步放轻,身形隐入堆积如山的柴堆阴影之中。他知道,若那人真是从通道逃出的,此刻定还未走远,而身上那股桐油混着湿柴燃烧后的烟熏味肯定还在,绝非一时半刻能散尽的。
于是,他快步抽出腰间佩剑,沿着柴堆的边缘缓缓靠近林月云与另外一名伐木工所在的位置而去。
林月云早在逃出来的时候,就担心自己会被人看到而暴露,同时,也担心通道里留下她之前的鞋印而暴露。她飞快地借着捆柴背去晒木场的时机,在堆起来的柴垛阴影下,飞快地将自己的那双凉鞋脱掉收进空间,换了一双大多数伐木工都在穿的同款旧草鞋,身上也重新换了一件同款的麻黄色外衫。
换完身上的外衫后,她还刻意拿了一瓶前世用过的一款薄荷味很重的六神花露水,刷刷地往自己身上喷了一通,这才收起那瓶花露水,重新开始弯腰捡拾柴火进行堆叠——堆叠好柴火后,又像其他人一样,继续返回工位开始捆柴——
此时,守卫头子已经来到她工位附近站立了片刻,他眯起眼,目光如钩,紧紧锁定那道弯腰捆柴的背影——想从林月云身上看出什么破绽一样。
林月云自然也是现了一名手持利剑的守卫就站在自己不远处,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看。她担心对方看出什么疑惑的地方来?她依旧淡定地捆柴,连捆柴火都少捆了些许。再次背起那捆柴火的时候,也假装自己很是吃力的样子。步伐也假装有些踉跄不稳的样子,背脊也微微压弯了些许。让人看不出,她与其他人有何不同的。
守卫头子见状,右手紧握的利剑悄然插进腰间的剑鞘中。
下一秒,守卫头子便站在伐木场上大声喊道:
“这里的所有伐木工人听令,现在全部人都立刻停下手中的活,依次跟我到晒木场那边排好队,例行检查。”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大家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