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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好。

一起走。”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也照亮了他们前方，那条充满荆棘，却也充满希望的路。

他们是没有血缘的兄弟，是彼此的救赎，是双向奔赴的爱人。

这条路，注定艰难。

但只要身边是你，

便万死不辞。

第32章成全

客厅里的死寂持续了许久，阳光透过窗纱慢慢铺满地面，将桌上微凉的早饭照得清晰，也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指节紧扣，半点不曾松开。

陆知衍靠在顾寻怀里，浑身依旧紧绷，眼底的愧疚与不安从未散去。他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是顾家收养的孩子，是父母倾尽温柔养大的孩子，本该懂事乖巧，本该守着兄弟的本分，可他却偏偏动了心，和顾寻越了界，让疼爱自己的父母陷入这般境地。

他不敢去想父母最终的决定，更不敢面对他们失望透顶的眼神，只能紧紧靠着顾寻，汲取着唯一的安全感，心底做好了被斥责、被强行分开的准备。

顾寻始终稳稳护着他，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坚定，一遍遍地无声安抚。他不怕父母的反对，不怕所有的指责，唯独怕怀里的人难过，怕他再次退缩，怕他们被迫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阳台的门被轻轻推开，父亲缓缓走了进来，脸上的怒火早已褪去，只剩下满脸的疲惫与沧桑，鬓角的白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几岁。

母亲也从卧室里走出来，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向两人的目光复杂至极，有心疼，有无奈，有不解，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陆知衍瞬间挺直了身子，下意识地想要松开顾寻的手，却被顾寻牢牢攥住，不肯放开。他抬眼看向父母，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唤道：“爸，妈……”

声音里满是忐忑与自责，头也垂得更低，不敢直视他们的目光。

父亲走到沙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俩，真的想好了？”

没有暴怒，没有斥责，只有平静的询问，却让空气变得愈沉重。

顾寻立刻点头，眼神坚定无比，没有丝毫犹豫：“爸，我想好了，这辈子，我只要哥，非他不可。”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陆知衍，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不被世俗认可，也知道让你们失望了，可我没办法放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陆知衍也缓缓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却迎着父母的目光，声音虽轻，却无比认真：“爸，妈，对不起，让你们难过了。但我也是真的，很喜欢阿寻，我想和他在一起。”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身份，“我知道，我是你们收养的，你们给了我家，给了我所有的温暖，我本该好好报答你们，守好自己的本分，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这么多年，是阿寻一直陪着我，在我自卑敏感的时候，是他护着我；在我觉得自己是外人的时候，是他告诉我，我是家里的一份子。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依赖、最放不下的人。”

这些话，他藏在心底太久太久。

因为是收养的，他一直小心翼翼，刻意保持距离，生怕被人说闲话，生怕给父母添麻烦，可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心底的爱意，还是违背了所有的规矩。

父亲看着他满眼的真诚与忐忑，看着他眼底深藏的自卑与深情，又看向顾寻满脸的笃定与护犊，心底最后一丝强硬，渐渐松动了。

他和妻子收养陆知衍，本就是心疼这个孩子的遭遇，想给他一个安稳的家，这么多年，早已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从未有过半点偏心。

而顾寻，从小就黏着陆知衍，事事以陆知衍为先，他们看在眼里，只当是兄弟情深，却从未想过，这份感情早已越了亲情，长成了刻骨铭心的爱恋。

母亲坐在一旁，轻轻抹了抹眼泪，开口问道：“知衍，你告诉妈，你和他在一起，真的开心吗？不是被逼的，也不是一时冲动，对不对？”

陆知衍立刻点头，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却带着一丝释然：“妈，我很开心，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都不用伪装自己，不用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他让我觉得，我也可以被人坚定地选择。”

他不是一时冲动，是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与呵护里，慢慢沉沦，慢慢认定了这个人。

顾寻紧紧握着他的手，补充道：“爸，妈，我从来没有逼过他，我们是双向奔赴。我会一辈子对他好，护着他，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可你们是兄弟，就算没有血缘，在外人眼里，你们也是一家人，你们要一辈子活在流言蜚语里吗？”

父亲看着两人，语气里满是担忧，“爸妈不是非要拆散你们，是怕你们以后受苦，怕你们被人指指点点，怕你们将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