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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第9章疯戾

车子一路疾驰，车厢里静得吓人，只有陆知衍压抑的抽气声，细弱得像风中残絮。

顾寻周身气压低到极致，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骨节凸起，眼底是压不住的猩红怒意，却始终没再说话。

他没凶，没骂，可这份沉默的怒火，比呵斥更让陆知衍心慌。

车子停进车库，顾寻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开门，一把拽住陆知衍的手腕。

力道重得狠，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陆知衍疼得蹙眉，却不敢挣扎，被他拽着，跌跌撞撞往屋里走。

玄关的灯被狠狠按亮，刺眼的光线让陆知衍眯了眯眼，下一秒，就被顾寻用力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后背撞上去的钝痛传来，他闷哼一声，抬头就撞进顾寻翻涌着疯戾的眼眸里。

眼前的人，全然没了往日半分隐忍，满脸都是被背叛后的暴怒，下颌线绷得死紧，呼吸粗重，死死盯着他，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

“你答应过我的。”

顾寻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还有一丝被辜负的涩，“你说你会等我回来，你答应了！”

陆知衍心口紧，眼泪又涌了上来，哽咽着：“我不能再留在这……”

“不能？”

顾寻猛地提高声音，彻底失控，伸手扣住他的脖颈，力道不算重，却牢牢锁住他，让他逃不开，“有什么不能的？陆知衍，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我对你不够好吗？我什么都依你，我把你放在心尖上，你为什么就是要逃！”

他疯了一般，眼底满是偏执的疯狂，平日里的冷静全然崩塌，只剩下被抛弃的暴怒和不安。

“我把门锁好，把窗户钉死，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我以为你乖了，以为你懂了，结果你还是骗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对你怎么样？”

顾寻的眼神越来越凶，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吓得陆知衍浑身抖，眼泪不停往下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摇头。

他怕这样的顾寻，陌生、疯戾，全然不是他养大的那个少年。

看着他满脸泪痕、瑟瑟抖的样子，顾寻心口猛地一疼，扣着他脖颈的手瞬间松了些，可怒意依旧没消。

他最见不得陆知衍哭，可这个人，偏偏用逃跑，用背叛，一次次戳他的心。

“你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顾寻低头，凑近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滚烫，语气却冰冷刺骨，“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去？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他松开手，转而攥住陆知衍的手腕，不由分说，拽着他往卧室走。

陆知衍慌了，拼命往后缩，挣扎着哭喊：“顾寻，你放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你别这样！”

他怕顾寻真的做出极端的事，怕自己再也没有半点自由。

可此刻的顾寻，已经被彻底激怒，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把陆知衍拽进卧室，反手锁上门，一把按住，拿出视线准备的。

“顾寻！不要！”

陆知衍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你放开我，我真的不跑了，求你了……”

顾寻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心底的戾气终于散了些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可一想到他下午的逃跑，想到他要离开自己，那点心疼瞬间又被偏执覆盖。

他坐在床边，俯身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陆知衍，眼神复杂，有怒，有疼，更多的是近乎毁灭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