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从方宜可的肩膀滑到他的后背,指尖在他脊背上无意识地划着,留下一道道滚烫的轨迹。
方宜可的嘴唇从陆泽的唇上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脖颈、锁骨,一寸一寸地向下,他吻得又急又重,每落下一处,都能感觉到陆泽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在壁灯的照射下,陆泽对他打开了身体,原本紧闭着的花、瓣在微微开合着,似乎在邀请着他,他们的身体不自觉地靠近,再靠近,直到两个人之间再没有任何空隙。
…方宜可再一次占有了他。
那一瞬间,方宜可清醒了些,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他又爱又恨,又不敢靠近的陆泽…
可此刻,他却只想把自己融进这个人的骨血里,他们好像天生就该合二为一。
清醒很快就过去了,方宜可的理智正在被本能的想法取代,那些因为药物而带来的热度他控制不了,它像潮水一样漫过他花了那么长时间建起来的那堵墙。
…一块砖一块砖地坍塌,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
陆泽被他死死压制住,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思考,只能被那股力量裹挟着,随波逐流。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线窄窄的光条。
房间里只有呼吸的声音,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被子滑到了床尾,两人的身体黑暗里靠近又分开,分开又很快黏合在一起,交叠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融成一团分不清彼此的轮廓。
陆泽被摆成了各种姿势,有时候仰面,有时候侧身,有时候跪、伏着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死死攥着枕套。
眼泪、汗水和不知道是什么的水渍弄湿了床单,那片潮湿从身下蔓延开来,像是盛开的花。
直到最后,方宜可的额头抵在陆泽的肩窝里,汗水从梢滴下来,落在陆泽的身上。
方宜可看着陆泽,在陆泽以为结束了的时候,抚着他的脸,他们又开始接吻。
一遍,又一遍,每一次分开都只是为了让嘴唇重新贴上去,换一个角度,吻着对方脸上每一个可以被吻到的地方,像两个探索者,研究着如何才能吻得更深入些。
终于方宜可停下来了,他退到一边,手还搭在陆泽的满是红印的腰上,药效似乎退去了一些,他的眉头不再痛苦地蹙着,脸颊上的潮红也渐渐褪成了正常的。
陆泽动都懒得动,他侧躺着,面朝方宜可的方向,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慢慢摸索着,碰到了方宜可的手,然后紧紧攥住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
方宜可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头痛。
他慢慢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空调的凉意落在皮肤上,让他清醒了一些。
身边一片狼藉,领带被扔在地板上,皱成一团、衬衫已经破破烂烂,两双皮鞋在掉在床边,茶杯被碰倒了,水渍在床头柜上洇开一小片,已经干了,留下浅浅的水痕,床单被换了一个,但皱巴巴的,没铺平,被子有一半垂在地板上。
陆泽正睡着他旁边,
上半身还露在外面,肩上胸口都青青紫紫的,牙印都还没消。
陆泽的一只手搭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梦里也在等谁把手放上来,和他十指相扣。
方宜可对昨晚印象有些模糊。
但反正…他应该挺凶的。
把过去想做的,却没舍得对陆泽做的…都干了。
他记得他紧紧、箍着陆泽的腰,记得陆泽的温度,也记得陆泽出的那些柔软又渐渐破碎了的声音…
天…他都干了什么。
在方宜可努力回忆的时候,陆泽也睁开眼。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表情笼在一片逆光的阴影里,可方宜可还是看见了他眼睛里的慌乱、愧疚,和害怕。
他怕方宜可后悔,怕方宜可怪他,也担心这一切会被归结为一场错误。
最怕的还是…方宜可根本不记得是和他。
陆泽:“方宜可,我…”
方宜可:“昨晚的事,我都记得。”
方宜可:“我知道是你,我一直知道。”
陆泽明显松了口气。
方宜可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道:“…对不起,我昨天有点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