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宜可却听从了心底的声音,他叹口气,还是在陆泽旁边的沙上坐下:“陆泽,我也不想怀疑你,可是…”
方宜可观察着陆泽的表情,实际上陆泽并不擅长说谎,尤其是在他面前,陆泽的谎总是说得很拙劣,每一次都会被看穿。
此刻,他的表情里没有心虚,没有闪躲,只有一种赤裸裸、毫无防备的委屈。
陆泽撇过头,他的喉结滑动着,努力保持脸上的平静,可低垂着的眉眼泄露了他的情绪,有什么正在他眼中一点一点地碎掉。
陆泽苦笑:“…和我没关系,不是我让人撤资的,也不是我让审批不通过的,我现在没那么大本事。”
方宜可蹙眉,他不信陆泽什么都没干,以陆泽的性格,以陆泽对他的执着,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盯着陆泽,目光像一把刀,要把他剖开看个清楚:“那你心虚什么?我的事你好像也都知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陆泽还是不情不愿地说:“我确实知道你的事,因为…你身边的助理是我派去的。”
陆泽:“…我也只能帮你把漏洞补上。”
陆泽:“你别怪我,我只想确保你安全。”
方宜可:“……”
他对陆泽已经无话可说。
每次他已经对陆泽放松警惕的时候,陆泽就会给他新的惊喜。
他原本以为,他喜欢陆泽的这十年已经够偏执了。
可陆泽似乎比他还要偏执疯狂,不是定位,就是找人监视他。
这是爱吗?这只是控制…
陆泽知道他又不高兴了,又解释道:“…我怕你又会像上次那样,在哪儿出了事我都找不到你。”
方宜可知道他改不了,也懒得再多说。
方宜可:“那审批的事呢?你又干什么了?”
陆泽轻声说:“我没干什么,我也没别的意思,我碰巧认识那边负责审批的人,吃几顿饭,再商量商量投资的事,你那个项目就能过…”
陆泽:“我就是…跟着他们去看了看项目,没想到…”
还是陆泽…永远都是陆泽!
他好像永远都摆脱不掉这个人!
方宜可心里异常复杂,他该恨陆泽,陆泽每次都只想控制他,他根本甩不开陆泽的监视。
可他又恨不起来,从根本上来说,要不是他,陆泽根本就不会去那个村子看项目,也就不会被捅伤…
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方宜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方宜可:“你现在还做这些干什么?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听不懂吗?你不能派人监视我!”
方宜可:“还有算我求你,我就算以后项目失败,也不要你来帮我,你管好自己行不行?”
方宜可说完,转身就走。
“方宜可。”
陆泽的声音在他身后迟疑地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恳求的颤抖:“…你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