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宜可也无语,陆泽就和在堆沙子的小孩子一样,不满意了,就直接把小铲子一扔,他不玩了。
可陆泽不想玩了,他却还要接着玩。
这样一想,方宜可也懒得再和他赌气:“好…陆总你今天没时间的话,明天再确认也可以,还来得及。”
方宜可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陆泽还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几分钟前,他还是想带方宜可去吃饭,他还想和方宜可一起多呆一会…可现在…他们又不欢而散了。
陆泽想不通他还能怎么做,他不敢相信,方宜可…好像真的没那么在意他了。
婚礼临近,方宜可也顾不上和陆泽冷战吵架的事,他天天都在忙着婚礼,在公司,婚礼策划公司,婚礼现场之间到处跑,手机响个不停,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有时候一天要跑三四个地方,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方宜可有时候都会看着那些请柬恍惚,到底是谁要结婚啊?
陆家人只要结果,苏家人也不上心,最后就他一个助理最忙,好…还有负责跑腿的唐隽,两个助理。
方宜可再次感叹,资本啊。
不过这种忙碌,他反而觉得也好,忙一点他就没时间想东想西。
现在,他每天一睁眼就是一堆婚礼的事。
婚宴菜单、茶点酒水、鲜花摆设、宾客名单、媒体采访…
方宜可也挺意外的,这些他曾经不愿去想、不敢看也不敢碰的东西,现在他可以面不改色地一一细数。
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项目的进度,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活动方案的细节,那些字眼一开始刺眼,可看多了,也就变得轻飘飘的,不带任何重量。
他想,脱敏疗法真的有用。
那些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东西,只要看得够多,想得够久,总有一天会变得无关紧要。
陆泽也忙,只不过陆泽比他的活动地图大一些,陆泽在天上到处飞,基本不参与婚礼的事。
婚礼对他的意义,和公司年会没区别,都是到时间了,他去一趟,说几句话,扮演好他的角色,结束。
至于那些细节,他根本不在意,方宜可问他就是可以,一副要摆烂的姿态。
方宜可也不想和他再有什么争执,实在拿不定主意的,他就直接通过王助理去找陆父,越级汇报。
但也有陆泽不得不参与的部分。
好比说要试礼服。
礼服也是早就定好的,不过试礼服当天还要拍结婚照,也会来些记者,陆泽也只好推了工作过来。
方宜可那天也在,他看着店员帮陆泽整理衣领,苏念安在旁边给出意见,看陆泽对着镜子调整袖口,微微侧头,露出线条流畅的侧脸。
他穿着那身礼服,气质矜贵,每一个角度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方宜可看着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幻想过这个场景。
那时候他幻想的是,他和陆泽一起试礼服,他帮陆泽整理领带,陆泽对他笑,其他人都夸他们般配,说他们是天作之合,他也笑嘻嘻的,大家都追不到的陆总,是他老婆啦,羡慕吧?我的!
…多傻啊。
可现在呢?他坐在一边,看着陆泽和苏念安站在一起。
方宜可惊讶的现,想到这种过于强烈的对比,他已经不觉得有多遗憾了。
那种强烈的对比,那种曾经让他难受得喘不过气的画面,此刻落在他眼里,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他知道主角是谁,知道剧情是什么,他在心里反复看过无数次,再也不会因为剧情伤感了。
方宜可忍不住想,真是太好了…
这时,苏念安接了个电话,走了出去。
休息区里只剩下陆泽和方宜可,手机震了两下,方宜可低头回微信,白清煦最近被安排的任务多了,总要来问他。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弧度,白清煦来一张自拍,穿着正装,却苦哈哈地趴在桌子上。
…人家在台上讲ppt,他在台下p照片,方宜可叹气,也怪不得白总会急着锻炼他。
白清煦:开会好无聊啊。
白清煦: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