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宜可纠结很久,才缓缓开口:“陆总,我还是不要了。”
陆泽气笑了:“不要了?你口口声声说你只要我喜欢你,我说喜欢你了,你现在又不要了?方宜可,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陆泽真的不明白,方宜可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他让步了,他妥协了,他对方宜可宽容到了极致。
可方宜可呢?说不要又不要了。
陆泽:“你到底想要什么?”
方宜可低着头:“…你给不了的。”
陆泽更为不快:“方宜可,我都说我可以喜欢你了,你在矫情什么啊?”
陆泽的语气里有一种“差不多得了,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的理所当然。
陆泽似乎还期待着他能感谢他,他要感谢陆总的大恩大德,陆泽竟然纡尊降贵地答应要喜欢他,陆总的恩情还不完了。
方宜可体会到了令人绝望的无能为力,对陆泽来说,能说出喜欢两个字就已经算是极限了,而喜欢是什么,要怎么办,陆泽根本没概念,也不想知道。
方宜可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可陆泽没给他机会。
陆泽又抱住了他。
像是怕他会再说出拒绝的话,陆泽用力收紧手臂,感受到那熟悉的体温和心跳,陆泽才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有了安全感。
陆泽闷声道:“方宜可,反正你不能走,我只想要你。”
不能走,只要他…
这些他想了将近十年的字眼,他曾经想象过很多次,每一个版本都带着如愿以偿的喜悦。
可如今被陆泽轻易说出来,方宜可却没想象中感动。
他只是有些茫然。
…不能走,那他能去哪儿呢?
方宜可的手也还是放到了陆泽的背上,他有些恋恋不舍地抚着陆泽的背,他最近和陆泽的每次肢体接触,他都格外珍惜。
好像…就快没下一次了。
方宜可还是松开了陆泽,喃喃道:“陆总,你不是只要我,很多人都可以替代我…”
…你还要结婚,还会有别人,你已经找了我的替代者。
那些话他没说,可它们就在那里,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
陆泽摇摇头,松开了他:“是,除了你还有很多人,但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陆泽:“我现在就想要你。”
方宜可:“……”
陆泽的耐心在方宜可的沉默中被一点点磨尽。
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慢和居高临下,又渐渐浮上来。
陆泽怒视着方宜可:“方宜可,你现在是在和我玩欲擒故纵吗?你要是有什么要求,你直接说完好不好?”
陆泽:“你不是喜欢我吗?所以你拒绝我就是喜欢我的方式?还是你已经又喜欢上了其他人?”
方宜可否认:“…我没有,陆总,我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