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木板床前,伸手捏住老村长那毫无血色的下巴,用力一捏,逼他张开嘴。
陈二柱一抬手,把这碗又黑又苦的药汤,一滴不剩地全部灌进了老村长的嘴里。
周围的村民全部屏住了呼吸。
那个年轻的散修已经握紧了手里的木枪,只要村长有一点不对劲,他就会一枪刺穿陈二柱的胸口。
药汤下肚。
仅仅过去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呃啊!”
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老村长,身体突然猛地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紧接着,老村长歪过头,对着地面的烂泥,“哇”
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浓稠的黑血。
这口黑血掉在地上,竟然像汽油一样,直接在烂泥里燃烧起了红色的火焰,散出刺鼻的硫磺气味。
那是卡在他体内好几天的恶毒火毒法则。
随着这口黑血的喷出。
老村长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掌印,表面那些像毒蛇一样的红色火焰,瞬间全部熄灭了。
他原本焦红色的皮肤,在青莲生机那强大到不讲理的修补下,开始快退色,重新变成了健康的古铜色。
断裂的经脉在几秒钟内重新连接在一起。
老村长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有力起来。
他眼里的迷茫散去,彻底恢复了清醒。
不仅没有死,被青莲药液洗刷了一遍后,他感觉自己多年没有动静的天仙初期瓶颈,隐隐约约竟然有一丝要松动的迹象。
伤势,奇迹般地痊愈了。
整个地下广场……不对,是村子中心的空地上,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的村民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已经可以自己站起来的老村长,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回破草屋的陈二柱。
一个渡劫期的流浪汉,用一锅野草和脏水,一炷香的时间,彻底治好了烈阳神山玄仙打出来的法术死伤。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这群底层散修的常识。
“老天爷啊……神医!这是真正的神医啊!”
那个原本要找陈二柱拼命的年轻散修,“噗通”
一声跪在了陈二柱面前,不停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神医对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求神医原谅!”
老村长也回过神来。
他走到陈二柱面前,双手抱拳,对着陈二柱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老朽这条命,是道友给的。
”
老村长非常真诚地说道。
他活了几百年,自然看出陈二柱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这是一个故意隐居在这里的绝世高人。
老村长把陈二柱请进了自己的石头房子里。
他从床底下的一个隐秘暗格里,拿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布袋子。
老村长把袋子打开,倒在了桌子上。
里面是一堆约莫三十多块、散着微弱灰色光芒的不规则结晶碎片。
这就是洪荒大世界的通用货币。
大道碎片。
“道友,我们这个穷村子没有别的好东西。
这些大道碎片,是我们村攒了半年的积蓄。
请道友务必收下,算作老朽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