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人同时涌向一个三丈宽的缺口,结果只有一个。
踩踏。
“别挤!让我进去!”
“滚开!别挡道!”
最先冲到城门洞的士兵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死死卡住。前面的人进不去,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
有人摔倒了,再也没能爬起来。几百双穿着硬底皮靴的脚踩在他的身上,瞬间将他踩得胸骨碎裂,内脏吐了一地。
为了活命,哈卡人抽出了腰间的匕,疯狂地捅向挡在自己前面的同袍。
鲜血喷在城门洞的墙壁上。尸体堆成了半人高的人墙,反而把城门堵得更死。
城墙上。
哈卡守军没有去管城下自相残杀的同族。
他们趴在女墙上,仰着头,长大了嘴巴。手里的弓箭掉在脚面上,毫无知觉。
头顶的光线,暗了下来。
天,黑了。
这不是乌云遮日。
是那片脱离了山体的冰川雪冠,正在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恐怖的度,向下坠落。
庞大的体积遮蔽了峡谷上方的天空。巨大的阴影,将整个落雪隘死死笼罩。
“大王!门堵死了!进不去了!”
千夫长满脸是血,从人堆里挤出来,冲着完颜宗望大喊。
完颜宗望看着那座被尸体堵死的城门,眼角崩裂。
他知道,进城也晚了。
落雪隘的城墙再厚,也挡不住半座山的重量。
“顺着峡谷!往北跑!离开城墙!”
完颜宗望一把抢过身边卫兵的战马,翻身上去,疯狂地抽打马臀,向着峡谷深处狂奔。他连那些禁卫都顾不上了。
峡谷另一侧。
太华大军阵列。
雷重光站在阵前。没有抬头看天。
“老石。”
“在!”
石镇山提着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举盾。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