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过去!”
三万匹战马,在接触木栅栏的前一瞬,同时爆出震天动地的嘶鸣。
“轰——!”
没有悬念,没有僵持。
那是纯粹的物理碾压。
一丈高、冻结在冰层里的松木栅栏,在八百斤战马的极撞击下,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粗大的原木直接从中间断裂、炸碎。
木刺像暴雨一样向营地内部激射。
躲在木墙后面的哈卡长枪兵,根本来不及收枪,就被断裂的木桩连同撞进来的战马直接碾在身下。
太华骑兵的战马虽然也有倒下的,但马腹下绑着的厚重毡垫,让他们在摔倒后顺着冰面滑行。
巨大的惯性让这些倒地的战马变成了保龄球,在哈卡人的密集阵型中犁出一条条血肉模糊的通道。
“杀!”
石镇山纵马跃过木墙的废墟,战马落地,破冰钉死死抠住结冰的地面,稳住身形。
横刀一挥,一颗哈卡百夫长的人头冲天而起。
防线,瞬间崩溃。
五千名试图阻挡的哈卡步兵,在接触的头十个呼吸内,就被彻底打散。
玄甲骑兵像一把烧红的铁梳子,在这座拥挤的大营里反复梳理。
刀劈,马踏。
哈卡人引以为傲的凶悍,在重骑兵的绝对冲击力面前,变成了笑话。
他们手里的弯刀砍在太华军的铠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而太华军的马蹄落下,就能踩碎他们的胸骨。
“逃!逃啊!”
营地里的哈卡残军彻底疯了。
什么督战队,什么军纪,统统变成了废纸。
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甚至推倒身边的同伴,只为了能比别人跑得快一步。
两万人,像炸了窝的蚂蚁,从前锋大营的后门疯狂涌出,朝着十里外的落雪隘狂奔。
完颜宗望被人流裹挟着,根本停不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耗费了半个月心血建立的前锋大营,已经被彻底踏平,黑色的太华战旗插在废墟上,三万重骑兵正在集结,准备起最后的追击。
“快!往关里跑!”
完颜宗望眼角滴血。
十里的路程。是一条用尸体铺成的路。
没有雪狼代步的哈卡步兵,在冰面上根本跑不快,他们滑倒,爬起,再被身后追上来的太华骑兵一刀两断。
血水在冰面上流淌,汇聚成一条暗红色的冰河。
落雪隘的城墙,终于出现在眼前。
“开门!快开门!大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