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底下的几十个兵也憋疯了,跟着他冲出防线。
就在他们冲出车阵不到十步。
“放。”
完颜宗望冷冷吐出一个字。
两百步外,哈卡人的重型床弩击。
粗如儿臂的弩箭撕裂空气,瞬间贯穿了百夫长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出,死死钉在辎重车上。
冲出去的几十个兵,被随后扑上来的冰豹瞬间撕碎。
血水溅在塔盾上。
大营内。
雷重光站在了望台上,看着这一幕。
“传令督战队。”
雷重光没有拔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擅自开阵者,斩。”
“踏出车辙一步者,斩。”
“还有谁敢喊打喊杀,拔了他的舌头。”
督战队的陌刀出鞘。
三个试图跟着冲出去的什长,被当场砍下脑袋,人头挂在辕门上。
冷血。无情。
雷重光用自己人的血,强行压住了这口即将喷的火山。
阵线重新合拢。
外面的哈卡人骂得更欢了。
“雷重光!你连自己人的仇都不敢报!你算什么男人!”
“出来啊!缩在女人裤裆里吗!”
太华军的士兵咬着牙,有人咬破了嘴唇,血流进嘴里,腥咸。他们握着枪杆的手,勒出了青筋。
但没人再敢动。
上面是哈卡人的冷箭和猛兽,背后是督战队的陌刀。
只能生生受着。
中军大帐。
雷重光走下了望台,掀帘入帐。
帐外骂声震天,帐内却安静。
石镇山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他觉得窝囊,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林三七。”
雷重光走到帅案前,坐下。
林三七从外面挤进来,满头大汗,他是个商人,不怕骂,就怕没钱赚。
“大帅。”
林三七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