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棺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气和浓雾,仿佛能浸透人的骨髓。
就在雷重光那长在后颈处的胎记与棺中女子颈间的印记相互触碰的瞬间,原本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地宫的崩塌之声竟然突兀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小妹紧紧抱在怀中的三弟尸身毫无征兆地缓缓浮空而起。
紧接着,三弟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碎一般,化为无数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星砂颗粒,如同一股湍急的溪流,汹涌地流入女子的七窍之中。
“整整三百年过去了……”
女子微微颤动着睫毛,其上凝结的冰晶纷纷簌簌掉落下来。
而她那深邃的瞳孔里,则流转着如同熔岩般炽热且神秘的暗金色纹路。只见她轻抬手指,轻轻一点便落在了雷重光的眉心之处。刹那间,一股寒意从她的指尖涌出,迅速冻结住了雷重光体内正在疯狂暴走的星砂能量。
“你们雷家之人啊,始终都没有学会如何去善待所谓的炉鼎。”
女子的声音清冷如雪,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
面对此情此景,雷重光手中长枪的枪尖之上瞬间凝聚起一层厚厚的冰霜。
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女子。然而,女子只是云淡风轻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抚过那杆长枪的枪身。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由雷重光父亲亲自精心雕刻而成的雷纹竟突然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活了过来,它们扭动着身躯,幻化成一条条细小的蟒蛇,迅速缠绕住了雷重光的手腕。
“想当年,就连你那位祖爷爷也曾跪在我的面前,苦苦哀求我喝下那珍贵无比的星砂髓之时,他看向我的眼神也如你此刻这般充满了警惕之意。”
女子冷冷地说道,目光越过雷重光,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过去的场景。
地宫穹顶传来锁链断裂声。
青铜巨傀的冻结层寸寸剥落,眼眶中跳动的星砂火直指玉棺:"
初代。。。。。。叛徒。。。。。。"
女子轻笑挥袖。巨傀的青铜身躯突然扭曲成麻花状,那些困了雷震山二十年的锁链,此刻温顺如蛇般盘踞在她足边:"
好孩子,你爹没教过你,星砂遇初代要跪拜吗?"
雷重光突然刺出半式残招。这是七岁那年,母亲握着他的手在雪地里划过的轨迹。枪尖抵住女子咽喉时,竟凝出朵冰雕的芸香花。
"
芸娘倒是聪明。"
女子嗅着花香,颈间胎记突然灼红,"
知道用我的本命花克制星砂。"
她屈指弹飞冰花,花瓣碎片在虚空组成炼药图——正是雷重光从小熟悉的安神香配方,只是多了味血色药材。
小妹突然扑向药图。她的双月胎记渗出蓝血,在冰面上画出另一幅配方:"
阿兄!娘每日亥时添的朱砂,实际是。。。。。。"
"
是心头血。"
女子接话,指尖挑起小妹下巴,"
用你们三胞胎的心头血,才能让星砂髓不反噬。"
她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碗大的疤痕里嵌着青铜罗盘,"
就像当年,你祖爷爷剜我的心头肉炼出第一炉星砂。"
巨傀发出震天怒吼。女子皱眉轻点足尖,那些青铜锁链突然绞碎巨傀四肢:"
聒噪。"
她转头看向雷重光时,瞳孔已恢复正常,"
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我帮你取出星砂核当个废人,要么你跟我学怎么当个真正的初代。"
雷重光握枪的手青筋暴起。他看见女子背后的冰镜里,自己后颈胎记正与三弟尸身残留的星砂共鸣:"
当年祖爷爷选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