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在殿外等候时,心中难得有些紧张。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可此刻站在御书房的门前,他却不由得整了整衣冠,抚平了袍角的褶皱。
这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即将见到的,不仅仅是皇帝,更是他女儿的丈夫。,是他外孙的父亲。
“郑大人,陛下宣您进去。”
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
郑芝龙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殿内。
他看到朱慈烺坐在书案后,面容年轻,却已有了几分帝王的沉稳。
龙案上堆满了奏章,一盏茶还冒着热气,整个御书房透着一股威严而沉静的气息。
“臣郑芝龙,参见陛下。”
郑芝龙撩袍跪倒,声音洪亮。
朱慈烺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朱笔,微微一笑:“郑爱卿平身。一路辛苦,不必多礼。”
郑芝龙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他的目光快扫过朱慈烺的面容,见皇帝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心中便安定了不少。
“郑爱卿,”
朱慈烺开口道。
“你在广州的奏报,朕都看了。海外贸易进展顺利,关税收入稳步增长,你功不可没,朕很是欣慰。”
郑芝龙连忙道:“陛下过奖了。臣不过是尽本分罢了。海外贸易乃是朝廷的大政,臣不敢懈怠。”
郑芝龙顿了顿,开始详细汇报广州港的情况:“目前,港口已经建成三个大型码头,可同时停泊数十艘商船。从江南运来的丝绸、瓷器、茶叶,在海外供不应求。回程的商船带回了香料、珠宝、象牙等物,在江南市场上也十分抢手。关税收入方面,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了约三成。”
朱慈烺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赞许之色:“很好。海外贸易是朝廷的重要财源,郑爱卿务必要把它经营好。有什么需要朝廷支持的,尽管开口。”
郑芝龙躬身道:“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臣的水师也在日夜巡逻,保护商船的安全。零星出现的海盗,已被彻底消灭。目前的海上航路,基本安全。”
朱慈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勉励了几句,便赐了郑芝龙一些金帛绸缎作为赏赐。
郑芝龙谢恩后,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大殿,郑芝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微微出汗,但心中却格外踏实。
皇帝对他的态度依然如故,甚至还多了几分亲厚。
看来,女儿和外孙的分量,比他想象中还要重。
“郑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