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世振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陛下,史大人,你们想过没有,未来如果我们北伐成功,将满清赶出中原,之后该怎么办?”
朱慈烺愣了一下,他一直在想如何北伐、如何收复失地,却很少想过北伐成功之后的事。
孙世振继续说道:“按照目前的趋势,我军北伐成功、收复中原,是迟早的事。但满清被赶出中原之后,绝不会甘心。他们会退回关外,继续反抗。到那时,我军必须投入大量的兵力,在漫长的边境线上与满清进行拉锯战。辽东、漠南、草原,处处都是战场。这样打下去,不知要耗费多少国力,牺牲多少将士。”
史可法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当然知道,满清的老巢在关外,即便丢了北京,他们还有广阔的后方。
想要彻底消灭满清,绝不是一战之功。
“所以,”
孙世振的目光落在朱慈烺身上。
“我们需要一个与满清沟通的桥梁,而这位和亲公主,就是最好的桥梁。”
朱慈烺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孙世振解释道:“联姻之后,这位公主就是我大明的皇妃。她既是满清的宗室女,又是陛下的妃子。将来我军大兵压境,兵临城下之时,我们可以通过她与满清内部进行沟通。诛杀恶,胁从不问,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甚至可以通过她,让满清彻底臣服于我大明。”
“陛下,我大明是天朝上国,我大明军队是王者之师。我们不是蛮夷,不会干那种赶尽杀绝的事。但也不能让满清逃回关外,继续与我对抗。若能通过和亲公主这根纽带,以较小的代价,换取满清的臣服,避免未来无休止的拉锯战,何乐而不为?”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朱慈烺和史可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钦佩。
“孙帅,”
史可法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
“老夫本以为,你只是善于用兵。没想到,你竟有如此远见,老夫……心服口服。”
朱慈烺也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许:“爱卿所言,句句在理。朕原本还在犹豫,现在听了爱卿的分析,心中再无顾忌。”
朱慈烺站起身来,声音坚定:“其实,朕心里也是偏向接受联姻的。朕不是不想北伐,而是知道,连年征战,百姓已经太苦了。江南的百姓,从北方逃难来的百姓,都需要时间来休养生息。但朕一直拿不定主意,因为朕知道,爱卿你是主战派,若是你反对联姻,朕也不好独断专行。”
“如今,连你都同意了,朕就放心了。联姻之事,朕准了。”
孙世振抱拳道:“陛下英明。”
“史大人,劳烦你拟一道旨意,告诉洪承畴,朕同意联姻。具体的礼仪、嫁妆、迎亲等事宜,让礼部商议,至于皇后之位……朕不会给。”
史可法躬身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