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看过之后,脸色骤变:“大帅,清军这是要趁火打劫啊!我军正在攻打张献忠,他们从北面杀来……”
孙世振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如刀,盯着舆图上成都的位置。
“不是趁火打劫,张献忠已经投靠了清军。”
将领们面面相觑。
“大帅,何以见得?”
一名将领问道。
孙世振缓缓道:“张献忠不是傻子,他不可能不知道坐困孤城是死路一条。但他偏偏收缩兵力,死守成都,为什么?因为他在等援军。清军从北面南下,只要他守住成都,拖住我军,等豪格大军一到,两面夹击,我军将腹背受敌。到那时,他不求反败为胜,至少能保住性命。”
“这个流寇,已经走投无路,投靠了满清。”
将领们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清军的加入,让这场本来已经明朗的战局,陡然增加了无数变数。
“大帅,”
一名老将沉声道。
“若清军真的南下,我军兵力不足,恐怕难以同时应对两线作战。是不是应该暂缓进攻,先巩固已得之地,等朝廷援军……”
“不能等。”
孙世振站起身来,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张献忠害死了秦良玉将军,这个仇,不能等。清军南下,正是因为我们和张献忠在四川交战。他们想坐收渔利,等我们两败俱伤再出手。若是我们停下来,给了张献忠喘息之机,他就能撑到清军到来。到那时,才是真正的腹背受敌。”
“我们必须抢在清军到来之前,攻破成都,擒杀张献忠。只要张献忠一死,大西军群龙无,即使清军来了,也没有内应。到那时,我军可以依托成都坚城,与清军周旋。”
将领们纷纷点头,眼中的忧虑渐渐被坚定取代。
“传令,全军加前进。我要在三天之内,兵临成都城下。”
“是!”
成都,张献忠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片灰蒙蒙的土地,面色阴沉如水。
连日来,他下令将成都附近所有村庄的粮食全部抢走,一粒米都不留给明军。
百姓们哭喊着被驱赶,老人被推搡倒地,孩子被吓得嚎啕大哭。
有人试图藏起粮食,被搜出来后当场砍杀。
尸体被随意丢弃在路边,无人收殓。
“陛下,”
一名将领小跑到他身旁,低声道。
“城外的粮食已经基本运入城中,百姓也大多被驱赶进城。只是……百姓们怨声载道,有人私下议论,说陛下……”
“说什么?”
张献忠冷冷道。
那将领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说陛下不顾百姓死活,搜刮民脂民膏,与……与秦良玉相比,天差地别。”
张献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按在刀柄上,眼中杀机涌现,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传令下去,谁敢再议论,格杀勿论。”
“另外,加派人手巡视,不许任何人出入。粮食统一分配,每日按人头放,不许私藏。”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