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砫城外,大西军大营。
孙可望坐在帅帐中,手中端着一碗酒,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
这几日的连续进攻虽然没有攻破石砫,但他并不着急。
十万大军围困一座孤城,城中兵力有限,粮草有限,耗也能把对方耗死。
“将军,”
一名探子掀帘而入,单膝跪地。
“昨夜石砫城中有一支队伍悄悄出城,往东去了,人数约两三千。天黑雾大,未能看清旗号,但方向确实是东边。”
孙可望放下酒碗,嗤笑一声:“逃兵?”
探子道:“不像是逃兵。队列整齐,行动有序,倒像是奉命行事。”
孙可望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管他奉命不奉命,两三千人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秦良玉那个老东西,手底下本来就没多少兵,还分兵出去,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帐中的将领们也纷纷附和。
“成都那边催促得紧,咱们得尽快拿下石砫。”
孙可望收敛笑容,目光变得冷厉。
“明日继续加派兵力,轮番攻打,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众将齐声应诺。
李定国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他端着茶盏,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两三千人,连夜出城,方向向东……那不是逃兵,也不是普通的调动。
东边是什么?是湖广,是武昌,是孙世振坐镇的方向。
“大哥,”
李定国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那支队伍往东去,会不会是去接应明军?”
孙可望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定国,你也太小心了。明军?孙世振在武昌才多少人?他敢打进四川来?再说,瞿塘关那边咱们有重兵把守,就算明军来了,也过不了关。”
李定国还想说什么,孙可望已经挥手打断了他:“好了,不必多虑。当务之急是拿下石砫。秦良玉那个老东西一死,四川就彻底是咱们的了。”
李定国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开口。
但他的目光,依然望向东边的方向,眼中满是疑虑。
长江水道,夷陵。
孙世振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逐渐逼近的防线,目光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