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援信还是要写的。不是为了让他们来救我们,而是要把这边的情况如实告诉孙帅。让他知道张献忠的动向,以便他做出正确的判断。”
老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秦良玉转身走下城楼,回到厅堂,铺开纸笔。
她的手虽然微微颤抖,但笔迹依然刚劲有力。
信中,她如实汇报了张献忠派十万大军攻打石砫的消息,也写了自己的判断——石砫虽然险要,但敌众我寡,胜负难料。
她表示,会尽最大努力坚守,请孙帅不必分心,以大局为重。
写完之后,她将信折好,交给一名亲信:“立刻送往武昌,务必亲手交给孙帅。”
“是!”
信使连夜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秦良玉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已经七十多岁了,活够了。
生死对她来说,早已不是最重要的事。
她唯一放不下的,是这杆白杆兵的旗帜,是大明在四川的最后一点火种。
孙世振收到秦良玉的急信时,正在书房中研究四川的舆图。
他展开信纸,目光快扫过,脸色越来越凝重。
“十万大军……孙可望、李定国……”
他当然知道孙可望和李定国是谁,这两个人,是大西军中最能打的将领。
尤其是李定国,前世的历史中,此人后来归顺南明,成为抗清的一面旗帜,战功赫赫,被誉为“南明最后一根脊梁”
。
如今,他还在张献忠麾下,为虎作伥。
但秦良玉不同,她是大明的忠臣,是四川的柱石。如果她倒了,四川就真的没有翻盘的希望了。
“赵铁柱!”
孙世振放下信纸,高声喊道。
赵铁柱正在院中巡视,听到喊声,快步走进书房:“大帅,何事?”
孙世振将秦良玉的信递给他:“你看看。”
赵铁柱接过信,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也变了:“十万大军?张献忠这是要把秦将军往死里打啊!”
孙世振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面色凝重。
“武昌现在有多少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