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转,就难免想说出来。
难怪这人后来总按捺不住,想自己坐到**后面去。
又聊了一阵,主要是邓朝在说,李莲花偶尔插一句,颜维明才转身离开。
脚步落在水泥楼梯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他心情不坏。
倒不是因为刚刚收获了多少能直接用的妙招,而是那种感觉——堵塞的管道似乎被捅开了一丝缝隙,有些别的声音,终于能流进来了。
这对他很重要。
路走到现在,即便眼前有可参照的蓝图,但时代早已偷换了底色,他无法笃定那些曾经闪耀过的东西,如今是否还能激起同样的波澜。
他只能像修补瓷器一样,一遍遍审视,一点点调整。
多听几句来自不同角落的声音,哪怕只是片段的杂音,也是一种必要的填补。
八月的空气里总飘着某种焦躁。
电视上反复播着同一部战争剧,街头巷尾的喧哗中不时炸开相似的吼声。
而在另一个世界里,几柄剑的故事正试图划开夏末的闷热。
电影院的排片表上,那部武侠片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不太理想的数字。
首映三天后,势头便明显缓了下来,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只激起几圈涟漪便沉了底。
导演领着几位主演奔波于各个城市,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像程式化的道具。
他们路过星城时,与一位姓李的年轻人见了面。
饭桌上的话题刻意绕开了票房,只是聊些无关痛痒的见闻。
年轻人安静听着,偶尔点头,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
与此同时,越洋电话正传递着截然不同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起伏,讲述着另一部电影在遥远大陆上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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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有零星几家影院愿意接纳它,像试探性地撒下几粒种子。
随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开始涌动,放映它的银幕数量悄然翻了一倍还多。
第一个七天结束时,统计数字带来了明确的信号。
“开局很好,”
电话里的声音说道,“按这个趋势走下去,最终收获可能会比之前那部有名的武侠片更好。”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些其他地区的零散数据,最后汇总成一个颇为可观的预估。
听电话的人站在窗边,夜色已经浸透了玻璃。
他简短地道了谢,声音平稳,但嘴角的弧度松动了些。
“那边有公司托我问你,”
电话那头忽然转了话题,“他们对你的手艺感兴趣。
有没有考虑过去大洋彼岸发展?”
“暂时没有。”
回答几乎没有迟疑。
“哦?”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能说说原因吗?”
“如果去了那里,故事讲完后,我有权决定最后留下哪些画面吗?我能参与决定它值多少钱,又能分得其中的多少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想清楚的事实,“如果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不’,那我和一个按指令操作的工具有什么区别?我不习惯让自己的名字签在别人的蓝图下面。”
通话结束后,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窗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不久后,一份来自海外的电讯稿被翻译出来,在某个圈子里小范围流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