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郝雷与祖锋几乎跑遍了各处,电视综艺、城市电台、地方节目……全是为了《大尚宫》造势。
今晚剧集播,无论反响如何,宣传仍得继续。
经纪人看着她红的鼻尖,忍不住提醒。
郝雷却摆摆手。
倦意原本缠着她,可一想到几小时后剧集就要亮相,那股疲乏忽然被一股躁动的热切冲散了。
“放心,我结实得很。”
她裹着睡袍,抓起毛巾两端,用力搓揉湿。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是送晚餐的服务生。
没等经纪人起身,她已经笑着朝门口走去。
餐车推进来时,那年轻男生的目光总往她脸上瞟。
郝雷嘴角扬了扬,“你认得我?”
对方略显局促地摇头,“好像在电视里见过……但叫不出名字。”
服务员转身离开时,郝雷垂下手腕,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
她转向身侧的女人,声音压得很低:“他完全没认出我是谁。”
“你指望每个端盘子的都记得你长什么样?”
经纪人撕开湿巾包装,擦拭着指缝,“清醒点,你还没红到那份上。”
郝雷没接话,拉开椅子坐下。
瓷盘里的菜肴摆得像幅抽象画——菜单上那些诗意的名字此刻尝进嘴里,只剩油盐堆砌的滋味。
她嚼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视线转向包厢墙上的液晶屏幕。
沪城卫视的台标在角落闪烁,距离《大尚宫》开播还有七分钟。
空调出风口嘶嘶吐着冷气。
她忽然想起上周在娱乐周刊上瞥见的标题:四大卫视联手造势,未播先热。
颜维明的名字总跟在那些报道最显眼的位置,仿佛整部剧是他一个人的影子工程。
而她自己呢?搜索栏里输入“郝雷”
,跳出来的关联词条还停留在三年前那部收视率垫底的民国剧。
“姐,”
她突然抓住经纪人的手腕,“你说这部剧是不是什么都好——导演、宣传、卖价——唯独我这个女主角,像个临时塞进来的赠品?”
经纪人抽回手,从包里翻出润唇膏旋开:“李导选角时怎么夸你的?忘了?他说整个剧组找不到第二张比你更贴角色的脸。”
电视屏幕骤然亮起。
片头曲的旋律裹着铮铮琵琶音撞进耳膜,郝雷却觉得那些音符都扎在皮肤上。
两千万投资,三千万预售——这些数字白天听着是蜜糖,夜里嚼着却像碎玻璃。
万一观众看见她就想换台呢?万一那些通稿里写的“扛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