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知名的号码来的“今晚一直在看你”
文字在屏幕上滚动,他的拇指停在某条信息上,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出声,把手机转向另外两人。
几乎同时,办公室外的开放区域传来隐约的欢呼声,像潮水般涌起又落下,隔着玻璃门变得模糊而遥远。
钟大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
我得去开个会,”
他说,语气已经彻底松弛下来,“你们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他离开后,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突然流动起来。
董旋和乔震宇相继收拾东西,低声交谈着朝门口走去。
严款却还坐在原地,拇指在通讯录列表里快滑动,最后停在“家”
这个字上。
拨通后,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妈,”
他说,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刚出数据……嗯,挺好的,第二集最高有三个点呢。”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笑语,他听着,一边无意识地用指尖在桌面上画圈。
父亲的声音也插了进来,问了些细节,他一一回答,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炫耀。
通话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挂断时,手机都有些烫。
正要收起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经纪人的名字在闪烁,未接来电后面跟着数字“7”
他回拨过去,那边几乎是秒接。
“你刚才跟谁通话那么久?”
经纪人的声音带着无奈的急促,“一直占线。”
“跟我爸妈汇报战绩呢。”
严款靠向椅背,整个人陷进皮质座椅里,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白色灯管。
灯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
“记得给李导去个电话,”
经纪人说,“礼节要到。
还有,播数据我刚才也看到了,爬升曲线很漂亮。
明天上午的采访,我们得重新对一下重点。”
严款“嗯”
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天花板上。
灯管边缘有些细微的灰尘,在光晕里浮沉。
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淌进来,与室内的白光交融,在他眼底映出浅浅的光斑。
他忽然觉得累,一种延迟到来的、带着甜味的疲惫,从四肢百骸漫上来。
严款脚步一顿,脑海里浮现出颜维明的面孔。
《我的女孩》能起来,那位导演自然有份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