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琢磨。”
颜维明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
不只是为了评奖。
我要的是能让人记住的角色。”
剧本设定里有个十五年前的老警察,三十出头,却已被岁月磨出了一身锈迹。
郭小东知道自己这张脸符合,可皮囊之下呢?他能不能把那股锈蚀的质感,连同里头未冷的热血,一并掏出来?
颜维明已经坐回椅子里,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
在他心里,这个故事的地位不同寻常。
它不止于**谜题,更在于时光那头传来的、微弱却固执的回响。
郭小东接过那叠纸,指尖触到微凉的页面。
他没有立即翻开,而是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人。
窗外天色正沉下来,云层压得很低,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
“最后一页。”
他忽然说。
对面的人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角色活下来了。”
郭小东直接翻到剧本末尾。
文字很干净,结局写得明确——所有该受到惩罚的人都已落网,老警察站在晨光里,肩上落着昨夜的雨水。
没有留白,没有悬而未决的疑问。
他合上剧本,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和原来的版本不一样。”
“需要不一样。”
颜维明走到窗边,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有些地方不能照搬,特别是结局。
观众需要看见完整的句号。”
郭小东重新翻开剧本,这次从第一页开始看。
故事发生在两个时间层之间,靠着一台旧无线电连接。
年轻警察在现在,老警察在过去,他们隔着十五年对话,共同追查那些被遗忘的案子。
叙事线被打散了,时而跳回一九八七年,时而落在二零零二年的雨季。
但核心没变——两个人,通过电波,试图修正那些错误的过去。
他读得很慢。
有些描写让他停顿下来,比如老警察的办公室总是弥漫着旧报纸和烟灰的味道,比如年轻警察每次听到电流杂音时,耳后会泛起细微的刺痛。
这些细节在原版里没有,或者表达方式完全不同。
“你改了很多。”
“只是换了说法。”
颜维明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
同一个故事,可以用不同的声音讲出来。”
郭小东继续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