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行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他指尖凝聚起银白的时间本源,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那是时间法则即将透支的征兆。
“以我残躯为引,借光阴长河之力——时·溯!”
随着他一声低喝,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竟逆着时间长河回溯而去。嗔佛主那势大力沉的拳头落在空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眼前的段景行竟消失了?
下一秒,嗔佛主猛地感到后心一凉,回头望去,只见段景行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丈许处,指尖银芒尚未散去,而他后心的佛骨上,竟浮现出一道陈旧的裂痕旧伤,被段景行以时间回溯之力重新揭开!
“你竟能回溯伤势?!”
嗔佛主又惊又怒,旧伤被引动,体内佛力顿时紊乱,气息暴跌。
段景行脸色苍白如纸,强行催动这招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本源,连丝都泛起了霜白。“受伤也拖你一起!”
他狞笑着,再次引动时间法则,这一次,他要将嗔佛主拉回最虚弱的时刻。
嗔佛主感受到体内佛力不受控制地倒流,惊恐地现自己的修为竟在飞倒退,连忙燃烧剩余的愿力本源抵抗:“疯子!你这个疯子!”
就在这时,一道撕裂长空的浩然金光如惊雷破空,骤然横插战局——是金蝉子!
他已暂时死死缠住贪佛主,余光瞥见李悄尘身陷痴佛主猛攻、段景行以命相搏陷入危局,当机立断分出大半万佛本源佛力驰援而来。
浩瀚佛光凝练为一张无边金色巨网,从天而降,瞬间将嗔佛主牢牢笼锁在内。至纯至净的万佛之力疯狂涌入其周身经脉,与段景行催动的时间溯流之力内外夹击,不断湮灭他体内邪佛本源与逆流佛力。
“啊——!”
嗔佛主出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嚎,身躯在纯净佛光与霸道光阴之力的双重碾压下,皮肉经脉、佛骨本源寸寸崩裂溃散。
嗔佛主本就没有恢复,如今强行压制伤势,本就根基虚浮、旧伤未愈,如今又被段景行以禁忌时间术回溯陈年旧伤,再遭金蝉子万佛本源狠狠碾压,三重重创齐齐爆,早已是强弩之末。
这一声凄厉惨叫过后,他浑身佛力彻底溃散,再也撑不住先前暴涨的气势,如断线的风筝般重重砸落,彻底陷入丧失战斗。
另一边,李悄尘被痴佛主的痴念劫缠得节节败退,轮回屏障裂痕遍布,周身气血翻涌不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苦苦支撑,处境同样艰难至极。可瞥见嗔佛主彻底倒下的瞬间,他眼中骤然迸出精光,强忍体内剧痛,心底瞬间打定主意——趁他病,要他命!
此刻正是绝佳的反击时机,绝不能何喘息的机会!
而不远处缠斗的贪佛主,与死战李悄尘的痴佛主,亲眼目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皆是瞳孔骤缩,满脸骇然与不敢置信,心神瞬间大乱。
“怎么可能?!”
贪佛主分神刹那,便被金蝉子的佛光趁虚而入,逼得连连后退,面色惨白如纸,眼底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慌失措,“嗔佛即便身负重伤,也坐拥仙王巅峰修为,怎么可能败得如此彻底!”
痴佛主更是心神巨震,轰向李悄尘的邪力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嘶吼出声,语气里满是崩溃与不甘:“不过两个无名小辈,竟能废掉嗔佛?这绝不可能!我等乃是须弥山三大佛主,掌控西漠万古,为何会落得这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