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里带着戏谑,“不过你可想清楚,万一今晚被我喝倒了怎么办?”
肉丝挺直背,像个不服输的少年般拍了拍胸口:“我才不怕!白酒是沾不得,可啤酒嘛——”
她扬起下巴,“跟喝汽水没什么两样。
倒是你,上回谁两瓶就晕乎乎的?别到时候要我把你扛回去。”
沈天明伸手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口气不小。
那今晚就看谁先讨饶,可不准中途耍赖哭鼻子。”
“谁赖谁是小狗!”
肉丝捂着额头瞪他,眼里却闪着光,“这样,今晚谁先趴下,接下来一个月见面都得喊对方‘老大’,敢不敢?”
“一言为定。”
沈天明笑着应下,“那你可要准备好,乖乖当我一个月的小跟班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带笑,肉丝却没听出那话里藏着的意味——在他心中,她早已是能勾肩搭背、畅饮谈天的“兄弟”
,而那条可能通向另一种亲密关系的路,悄然间已被覆上薄薄的尘。
摊主抬来一箱冰啤酒,几只铁盘盛着刚离火的烤串,油星还在滋滋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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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丝是这儿的常客。
从前在剧组做助理,薪水微薄,收工后总爱来这家烟火蒸腾的大排档吃一碗炒面或是几串烤肉。
即便如今她已不再是那个需要缩在角落数着硬币点菜的姑娘,却仍偏爱这里嘈杂鲜活的空气——鼎沸的人声、碰撞的酒杯、油锅里爆开的蒜香,这一切让她觉得踏实。
不少同行嫌路边摊配不上身份,沈天明却从不介意。
他向来觉得,真正的好滋味往往藏在这些灯影摇晃的街头,而不是铺着白桌布的厅堂。
老板认得肉丝,远远看见她便笑着招呼。
未等点单,先送上一碟盐水花生、两副碗筷,又利落地从卤锅里捞出一整只酱色鸭头添进盘中。”
慢慢聊,”
他擦着手笑道,“烤串马上就好。”
夜色渐沉,街边大排档的灯火晕开一片暖黄的光。
沈天明很久没有这样坐在喧闹的人声里了——成为明星之后,这样的时刻少得可怜。
一来是怕被认出,二来同行的人也大多嫌弃这里不够体面。
可偏偏是这份嘈杂与烟火气,让他觉得踏实。
肉丝就坐在他对面,嘴角沾着一点孜然,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