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外围,张招暗自捏了把冷汗。
他望着那道从容站立的身影,后背一阵发凉。
原来这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根本是在韬光养晦。
若是当初自己不知轻重撞上去……他不敢再往下想。
人群早已沸腾起来。
几个年轻员工挤在最前面,挥着手臂高声嚷着:
“明哥厉害!这身手藏得也太深了!”
“让我过去!我得跟明哥讨教两招!”
“往后可得跟紧点,谁知道明哥还藏着什么本事!”
七嘴八舌的议论里透着惊异,也杂着些玩笑般的埋怨,但多数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只要沈天明安然无恙,他们便觉得痛快。
约翰那边却乱作一团。
随行的法务人员脸色铁青,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纸,笔尖疾飞。
“你这是在蓄意伤害!我们会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猛地从他身后伸来,夺过那张刚拟出个开头的律师函。
是约翰。
这个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壮汉,此刻拖着一条无法用力的腿,额上沁满冷汗。
他看也不看,将纸张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片般飘落。
随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瘸一拐地挪到沈天明面前,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先生……”
约翰的声音因疼痛而发颤,却异常清晰,“在见到你之前,我确实以为那些传说都是骗人的把戏。
但我错了。”
他低下头,额前卷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
“请你收我为徒。
我愿真心求教。”
四下一片哗然。
“我没看错吧?那个眼高于顶的约翰居然跪下了?”
“还是咱们明哥镇得住场!”
“这要是真收了,往后在国际圈里也算一段佳话啊……”
也有人压着嗓子嘀咕:“现在知道服软了?刚才可不是这副嘴脸。”
沈天明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人,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风穿过片场的空地,卷起几片碎纸,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无声的对峙之中。
约翰眼中升起的希望之火尚未完全燃起,便被沈天明接下来的话语彻底浇灭。
沈天明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目光却冷如寒冰。
“约翰先生,适才交手,我留有余力。
这并非对你个人有何忌惮,不过是为你的国家保留几分颜面罢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至于收徒一事,绝无可能。
我一身所学,源自华夏血脉,自当传于华夏子弟。
你,不在此列。”
约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急切地向前一步:“林先生,请再考虑!我约翰在格斗界并非无名之辈,国际上也有些许声望。
收我为徒,对你只有增益,为何要放弃这双赢的机会?”
“机会?”
沈天明眼中锐光一闪,周身气息陡然凛冽,“若非你与此间剧组尚有牵连,今**能否安然离开,都是未知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