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分家?!”
老金第一个跳了起来,连那顶安全帽都差点掉下来,“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现在正如日中天啊!为什么要分家?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觉得我不中用了?”
老金的情绪很激动,脸涨得通红。他把茁壮集团当成了自己的命根子,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称霸海城,这里面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
“老金,坐下。”
苏壮的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金喘着粗气,不甘心地坐回椅子上,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苏壮。
“我说的分家,不是散伙。而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好。”
苏壮在“分家”
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竖线,将白板一分为二。
“现在的茁壮集团,目标太大,所有的业务都混在一起,既是摇钱树,也是靶子。我们要把它拆开,拆成一个壳,和一个核。”
他在左边写下几个大字:茁壮再生资源有限公司。
“这是那个壳。”
苏壮用笔帽点了点这个名字,“这是老金你的老本行,也是我们目前摆在明面上的主营业务——电子垃圾回收、金属粗提炼。”
说到这里,苏壮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老金。
“老金,这个公司,交给你全权负责。我要你哪怕是亏本,也要把规模给我做大!不仅是在海城,我要你在全省、甚至全国范围内铺开!把摊子铺得越大越好!”
老金皱着眉:“做大没问题,只要有钱,我可以把分公司开到月球上去。但这和解决目前的困境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苏壮在那个名字下面画了三个重重的红圈,每一个圈都像是他在这个商业棋盘上落下的一枚重子。
“因为这个公司,我们要——开放股权,引入国资,全面融资。”
这一句话,无异于在狭小的板房里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老金手里的雪茄彻底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老板,你疯了?!咱们现在根本不缺钱啊!为什么要融资?为什么要让别人进来分咱们的肉?这简直是……”
他想说“败家子”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梅也忍不住开口了:“苏总,从财务角度来看,我们目前的自有资金完全足够支撑扩张。引入外部资本,不仅会稀释您的股权,还会让公司的决策变得复杂化。如果有那些指手画脚的股东进来,我们以后做什么都会受制于人。”
周强眉头紧锁,冷冷地说道:“人多了,眼杂。我不信任那些所谓的合作伙伴。”
面对众人的反对,苏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瓶可乐又喝了一口。
“你们说的都对。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我现在确实是在割自己的肉。”
“但是!”
苏壮猛地把可乐瓶捏扁,发出一声脆响。
“我们现在面临的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围猎!老金,你以为那些税务局、环保局的人是闲着没事干吗?你以为那些盯着我们的资金是闹着玩的吗?他们是在等,等我们犯错,等我们露出一丝破绽,然后一拥而上把我们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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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就像是一个没有穿铠甲的战士。所以,我要用这块肉,去换一身铠甲!”
苏壮站起身,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踱步,声音激昂。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老婆……呸,舍不得利润套不着流氓!”
“老金,我要你去做的不是简单的融资。我要你主动去找国内那几家最大的矿业巨头、去找那些国字头的资源公司、去找那些有深厚背景的大型产业基金!哪怕是低价卖给他们股份,哪怕是半卖半送,也要把他们拉上船!”
苏壮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眼神中闪烁着疯狂而又理性的光芒。
“我们要和他们交叉持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以后,茁壮再生资源就是他们的摇钱树,是他们财务报表上最漂亮的一行数据。那时候,谁要是想搞我们,那就是在砸这几家巨头的饭碗!那就是在跟国资委过不去!”
“老金,你告诉我,如果我们的股东名单里有华夏紫金,有北方稀土,这海城还有谁敢给你穿小鞋?那个税务局的科长还敢不敢天天来查你的账?”
老金愣住了。
他在商海沉浮几十年,见惯了尔虞我诈,也习惯了吃独食。但苏壮的这番话,像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这哪里是经商,这是在玩政治,是在借势!
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小眼睛里,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狂热。他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雪茄,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塞进嘴里咬住。
“高……高!实在是高!”
老金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子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老板,你这一招借力打力简直绝了!这是给自己穿上了一层钛合金防弹衣啊!只要拉上了那几家国字头的巨舰,咱们在这片土地上就能横着走了!”
“不仅是防弹衣。”